啪嗒。”
沈仲文和沈叔武手里的包子得拿不稳,掉在了桌上。
两人瞪大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青年,和昨日那个失魂落魄、如同行尸走肉的家伙,会是同一个人。
这变化也太大了!
卢璘走到沈伯谦面前,没有理会那沈氏兄弟的惊愕,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。
“见过沈伯父。昨日璘神志不清,多有失礼之处,还请伯父恕罪。”
举止从容,不卑不亢。
“卢师弟快快请起,言重了!”
沈伯谦连忙起身,亲手将他扶住:“你能从那般境地中走出来,已是拥有大毅力、大智慧之人。快,过来坐,一起用些早膳。”
卢璘这才直起身,又转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沈仲文和沈叔武,微微拱手。
“两位兄台,昨日多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沈仲文和沈叔武对视一眼,神色尴尬地胡乱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。
真是装模作样,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沈家少爷呢!
坐在女眷席上的沈清芷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昨夜一见,已觉卢璘气度非凡。
今日再看,更是心生赞叹。
能在短短一夜之间,从绝境中挣脱,重塑心神,这份心性,放眼天下同辈,又有几人能及?
就在堂中气氛微妙之时,一名家丁忽然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,手里高举着一封信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老爷!老爷!京都来的八百里加急!”
沈伯谦心中一凛,连忙接过信,迅速拆开。
只看了一眼,脸上便充满了惊讶。
“父亲,这是....”他快步走到沈春芳面前,将信纸递了过去。
沈春芳接过信,一目十行地看完,脸上缓缓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他转过头,看向卢璘。
“璘哥儿,恭喜你。”
“高中本科乡试,解元!”
解元!
沈仲文和沈叔武兄弟二人,再次愣住了。
卢璘也是微微一怔,随即平静地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半分狂喜。
“多谢夫子。”
解元,只是一个开始。
自己要走的路,还很长很长。
这份超乎常人的淡定,落在沈伯谦和沈清芷眼中,更是对卢璘高看了几分。
可落在沈仲文兄弟二人眼里,就成了狂妄自大。
沈叔武压低了嗓子,酸溜溜地对自家大哥嘀咕:“解元又如何?我可听说了,临安府那鬼地方,除了他之外,就没几个活人了.....”
“这种解元的含金量,呵呵...”
话没说完,但轻蔑的意味,已是再明显不过。
沈清芷听着堂兄这番短视之言,秀眉微蹙,忍不住怼了一句:
“有的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,你们什么功名,还瞧不起一科解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