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康承民沉吟片刻,答道:“无非是开官仓,调官粮,再行文申饬,勒令米商降价。手段虽然有效,但耗时耗力,且容易引起商贾反弹,后患无穷。”
卢璘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传统的法子,太慢,也太笨。”
“所以,我想换个玩法。”
“四大米行之所以敢囤积居奇,无非是仗着手握现粮,垄断了市场。可他们为了吃下更多的粮食,已经把所有身家都投了进去,甚至不惜借了上百万两的高利贷。”
“他们现在,就是一座被架在火上烤的空心楼阁,外强中干。”
卢璘看向一脸困惑的两人,继续解释道:“我们不必卖出一粒米。我们只需要建立一个平台,一个可以公开买卖粮引的平台。”
“粮引?”胡一刀愈发糊涂了。
而康承民听到后却若有所思。
“对,粮引。”卢璘接着解释。
“每一张粮引,都代表着提取一百石粮食的凭证。”
“我们可以先放出风声,就说自强社手中,有三十万石粮食的粮引,愿意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,公开出售。”
康承民的眼睛,在听到这句话时,猛地亮了一下。
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。
就听到卢璘继续说着:“临安府的百姓、小米商,甚至其他眼红的豪绅,谁不想要这低价的粮引?一旦开售,必然会引起疯抢。”
“四大米行想吃下,就得付出更大的成本!”
“别看他们手上有上百万两银子,能支持多久?”
“要是这个时候,爆出四大米行资金问题呢?”
还没等卢璘说完,胡一刀激动地接过话茬:
“为了偿还钱庄的巨额贷款,他们只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降价抛售!”
“而且,是为了活命,不计成本的疯狂抛售!到时候,整个临安府的粮食市场,会瞬间崩盘。”
卢璘笑着点头:
“而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时候,以极低的价格,从容地将他们所有的粮食,尽数收入囊中。”
说完,整个内屋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