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书房,一名心腹伙计立刻迎了上来,递上一本账册。
“掌柜的,都记下了。周炳那边,三十万两,月息三厘,以他名下城南十五间铺面和城郊三百亩良田作抵。”
“苏十三娘那边,也是三十万两,抵押的是她手里的几家酒楼和染坊。”
“常万金和齐老拐,加起来四十万两,能抵押的家产,几乎都抵押了。”
孙德海翻看着账册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”
“派人盯紧了,尤其是城外码头那边。只要那三十万石粮食一到,我们的银子,就高枕无忧了。”
伙计应了一声,却又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孙德海问。
“掌柜的,刚才小的出去办事,听到外面有些风声....”
“说....说四大米行这次是孤注一掷,资金早就周转不开了,所以才到处借钱。”
“还有人说,漕帮和四大米行决裂了,三十万石粮食只是开始,粮价必崩。”
孙德海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蠢货!”
“这种鬼话,你也信?”
“这明摆着是自强社那群穷秀才,走投无路之下,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。”
“他们以为这样,就能让我们这些钱庄退缩?简直是异想天开!”
孙德海把账册往桌上重重一拍,脸上满是讥讽。
“传我的话下去,谁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,扰乱人心,直接给我打断腿扔出去!”
“是!”伙计吓得一个哆嗦,连忙躬身退下。
书房内,只剩下孙德海一人,看着窗外冷笑。
我管你们怎么斗,反正钱庄稳如泰山,哪怕米行出了问题,也有王润发给我分担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