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璘望着郑宁的方向,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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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镇北城百里外,一处荒无人烟的村庄。
一间堆满了茅草的破屋内,一双满是血丝和仇恨的眼睛,从草堆的缝隙中警惕地望着外面。
少爷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茅草深处。
他已经在这里躲了整整三天了。
嘴唇干裂,身上早已破烂不堪,满是血迹。
从镇北城破的那天,庞将军的亲兵拼死将他送出城外后,一切都变成了噩梦。
他甚至没能跑出百里,就从逃难的百姓口中,得知了镇北城彻底沦陷的消息。
少爷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,腰间别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器,通体黝黑,刃口弯曲,心中涌起一阵后怕。
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游弋的妖蛮斥候。
前天,他就撞上了一支五人的妖蛮小队。
要不是璘哥儿给的《与柳权别》原稿,在生死一线间,骤然迸发光芒,化作这柄吴钩……
少爷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只记得那五个妖蛮临死前,脸上那副见了鬼的惊恐表情。
也不知道爹娘和爷爷,现在知不知道镇北城的消息。
一股难以抵挡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几天几夜以来,少爷滴水未进,粒米未食,精神早已绷到了极限。
眼皮沉重地往下坠,每一次闭上,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再次打开。
可少爷不敢闭眼,他害怕,怕自己就这么一睡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可一想到庞将军走之前的交代,少爷再一次努力的睁大了眼。
“一定要...把消息传回去。”
“这不是妖蛮叩关。”
“是通敌叛国啊!”
耳边回荡着庞将军的嘶吼,少爷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。
舌尖的剧痛和血腥味,强迫着自己打起了精神。
通敌叛国,是谁?
谁能让钦天监都.....
少爷不敢往下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