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,那些早就知晓方束,并和方束有旧的人等。
彼辈的反应,更是强烈。
譬如那齐悦心,她尚在闭关之中,顿时也被惊出,且还是被自家的师尊传信唤出。
她走出静室之後,看了看自家师尊传信的文字,面色当场恍惚。
她下意识地询问同门:「此事,当真耶?!」
但是话一说出,齐悦心便自行反应过来,既然她的师尊都已经传信,此事自然是做不得假。
且让齐悦心的心情更复杂的是,那往日里颇是矜持冷淡,甚至还明里暗里批评过她的师尊,现如今竟然变得热情许多。
只见就在这信笺内,雪莲仙姑直接便唤她去瀚海主殿,想要让她在席间同方束见面,方便联络感情。
好半晌之後,齐悦心才回过神来。
「联络感情————」她心头不由苦笑。
如此话语,竟然也会出自她家师尊的口中。
若非信笺上的丹气做不得假,她都要怀疑,是否被人传了假信,想要诱她误闯瀚海主殿。
须知她们这一脉,所修的可是清静丹法,务必不要沾染所谓的俗缘,便是父母之恩也是。
不过还好,雪莲仙姑似平生怕她不懂人情世故,也在信笺中仔细说道了一二。
其并非是让她与方束如何如何,而只是让她加深和方束的同门患难之情,方便其本身,及师门日後的修行。
静室跟前。
几个同门,正目光炯炯地望着齐悦心,只等齐悦心决定前去赴宴,她们便是厚着脸皮,也要过去一番。
只要能在方束面前露个脸,再加上自家师妹和方束的关系,那麽她们今後,便也能算是拥有玄教真传之人脉了。
如此说法虽然勉强,可指不定,就能让她们在府内府外,特别是今後周游天下时,保命护道!
结果齐悦心本人沉吟几息,选择了将手中的信笺收入袖内,丝毫没说要前去赴宴。
「多谢二位姐姐相告,悦心修行上还有些火候未竟,得再回静室中修持。」她拱拱
手,便要告辞。
这让雪莲仙姑的两个弟子听见,她们面色顿急,连忙道:「那可是玄教真传,师妹岂能不前去拜访一下!」
「对对,道德玄教是当世唯一大教,执仙道之牛耳,自先圣先师开道以来,九万年不倾,其中真传更是被誉为「炼神种子」————」
两个弟子噼里啪啦地,说了一堆。
齐悦心听见了,不禁感觉自己好似在辜负好意,若是不依言行事,不仅会後悔,更是师门的罪人。
但是她沉默数息,只是挽了挽耳边发丝,道:「多谢教诲,但悦心自有分寸。」
话声一落,齐悦心便再未顾及这两个师姐,自行就退入了静室内。
而那两人见状,竟然想要跟随入内继续「劝说」,她们抬手间,甚至已有法力氤氲在掌中,足以拍开阵法未开的静室。
但是一想起齐悦心和那方束的关系。
这两个弟子顿时就又偃旗息鼓,面露忌惮之色,只得长吁长叹一番後,灰溜溜地离
去。
静室内的齐悦心,她自是感知到了门外的一幕。
此女的面上,一时也是哑然。
须知从前时候,即便她是天灵根,却也会招来彼辈的不客气。孰料今日,形势大变了。
齐悦心顿时就想起了仙道之中,一句流传已久的俗语。
「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也。」
此女口中喃喃,「我今日,竟也是当了回「鸡犬」,随之升天了麽————」
同一时间。
除去齐悦心此女之外,仙城内的武通、铁铮楠两口子,还有城内的五庄观分观,以及其余人等————彼辈所在居所的门槛,一时全都快被踏破。
如此情景,即便已经有过方束丹成时的经验,众人一时也是措手不及。
而那些从前时分,曾懊悔过同方束生疏了的仙家,譬如那韩子赫。
彼辈得知方束十年不见,忽然又已是玄教真传,一个个的更是後悔得肠子都青了,但是又不敢同人述说。
一时之间。
瀚海仙府的上上下下,或忧或喜,可谓人人悲欢,各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