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武通口中便道出了一词。
听得这话,方束沉吟几息,也是当即就点头。
另外一边。
王体申在离开了武通两口子的宅院後,在众人的瞩目下,他失魂落魄的便离开了铁家族地,似是羞於见人一般。
这厮离开後,先是在城内的几间酒肆内流连一番。
吃酒间,此子身上的落寞气质忽然一变,就连身子骨也是收缩了几分,整个人变得阴郁不已。
他注意了一番左右後,便低着头在仙城内飞遁,很快就来到了一栋宝相庄严的楼阁跟前。
此楼阁无名,但是高耸巍峨,周身的气势不低,明显并非是寻常仙家的居所。
王体申入得楼中後,顿觉视野昏暗,神识受压,只能局限在周身一尺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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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心翼翼的前行,再与楼中的一具具草人对过口令,方才得了允许,得以朝着楼顶走去。
甫一登上,他瞧见了楼顶正中央那尊盘坐在供桌上,斑驳蜕皮的双面泥胎木偶,其人连忙稽首参拜,屁股都撅得老高,声色惶恐道:「弟子万死,胆敢叨扰仙长————还请仙长救我!」
和此前在武通院落前的哭诉不同,此子在这楼中是真个胆寒,浑身还在不自觉发颤。
不等王体申将自己今日「邀请」方束落空的事情说出,楼中蜕皮的泥胎木偶便自行睁开了眼皮。
咔咔!
它缓缓的起身,好似活人般,低头打量着跪在跟前的王体申,长叹了一口气:「尔今日,可是好事未成?
看来那庐山遗孤之气运,或者说警觉心,果然是远超常人,难怪能逃过一劫又一劫。」
王体申闻言一愣,随即就更是将头颅紮得更低,为对方的测算之术感到敬畏。
供桌上,泥偶晃动着僵硬的身子。
它像是扪虱一般,一边扣扫着身上的斑驳碎片,一边声色淡淡的询问:「嗟。且将今日之况,事无巨细的说与本座听听,不得隐瞒。」
「是、是!」王体申点头。
他爬动上前,连忙将自己今日如何借着酒意碰上方束二人,以及如何先是恳求、又是利诱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说道了一番。
且不知为何,越是言语着,王体申心间那已经是压下的妒恨、怒意,越是翻滚起来。
明明在铁家族地中,他还能勉强抑制,可是现在身处此楼,却是再难按捺。
他面容都是变得扭曲,狰狞不已。
「可恨可恨!凭甚我要困守铁家,而那胡姓子连施救都不肯————不公平、老天不公!」
一时间,往日里的委屈压抑,以及身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,在王体申的脑海中纷涌而起,让他体内的真气也为之混乱。
整个人目眦尽裂,发丝上指。
而楼中那泥偶,它面无表情的瞧着这一幕,似乎还带着点索然无味之色,仿佛是司空见惯了。
啪的!
王体申吐露完今日所发生的事情,他伏身贴在地上,恨声道:「求仙长救我!我要让那铁家贱婢,还有那胡姓贱种,全都付出代价————」
可是啪的!
他话音未落,楼中就又是一声脆响,以及有滚落声出现在了地板上。
王体申的怨声戛然而止。
他滚落在一旁,嘴角流血,面目呆滞的望着供桌上的那泥偶。
刚才正是泥偶出手,一巴掌就将他抽翻了,得亏没要了他性命。
泥偶收回手掌後,看都没有再看王体申一眼,只是淡淡出声:「无用的废物,连拖人下水都做不到。
汝之气运早就被人夺了大半,又无法帮本座钓来鱼儿,还能有何用?滚回你的铁家去,当好你的看门狗便是。」
话声落下後,这具泥胎木偶的眼皮便闭上,且浑身僵直,陷入了死寂,俨然成了一死物。
王体申怔怔的望着,他不敢相信的想要爬上前,但是却身子僵硬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!!」
不管他如何磕头祈求,如何挣紮,始终都是进不得泥偶身前一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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