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,话声柔和:「话说当年我与奶奶,不也是因善缘而聚麽。」
听见这话,老妪怔了怔也就再无反对,转而是收敛气机,默默地站在了这对母女的身後。
很快。
方束见那海船的速度变缓慢,知晓对方应是在等待自己,他更是施展法术,快速接近。
到了船只跟前,数道神识当即就朝着方束横扫而来,令他心神一凛。
因为其中一道赫然是筑基境界。
审视方束一番後,宫装夫人见他所显露的气机只是链气,虽然依旧心存警惕,但还是收回了神识,并让人将阵法洞开一道门户,接纳方束入内。
方束一跃而上。
奔波大半年,他终於是能够脚踩大块平地,心头顿时是不胜欢喜,连忙就朝着船上的人家作揖:「见过诸位道友、前辈,多谢此番施救之恩。」
宫装妇人上前,面色平静道:「无妨,这死海上的奔波,本就艰险,道友既然能坚持到碰见本船,也是你的命数如此。
只是上了本船,便要遵守本船的规矩,否则若是害了自家性命,可休要怪妾身没有提醒你。」
这话说的较为漠然,但对方这态度乃是正常的,能愿意让方束上船,便已经是最大的善意。
方束对此自是毫无不满,他直接说道,只需在甲板上给他留个盘膝的位置,并允许他活动下身子便可。
几番言谈间,方束也询问了对方的去向,知晓了这艘海船,正是瀚海仙城的,如今正要返回城中。
如此顺路,方束心间的喜色更浓,顿觉今日着实是他的好日子。
宫装妇人只是简单的盘问了方束一番,连方束的姓名暂时都没有问,便打算带人离去。
但就在这时,方束留意到那跟在对方身後的二八女子,对自己多有留意。
他回以善意,点头颔首了一番。
忽地,那二八女子止步,主动出声问:「这位道友,你既然能在死海上孤身浮渡至今,想来必有过人之处。可是会些什麽技艺,若是合乎本船所需,道友也能暂且在船上讨讨活口。
"
听见这话,宫装妇人和那老妪也都是止步,但并没有阻止,只是审视的看向方束。
方束沉吟着,他随即便拱手:「过人之处不敢说,但是胡某自有家传风水阵法之术,粗涉风水,略懂阵法,不知可有能帮衬到贵船的地方。」
听见这话,那二八女子的面上顿时就露出喜色。
她扭头看向宫装妇人,笑语:「娘亲!结个善缘当真结对了,这人竟然是个阵道仙家,本船许是能早几日就回城了。」
但宫装妇人和那老妪听到方束的话,却不仅不似二八女子般面露喜意,反而是眉头微皱,目中的审视之色更是浓重。
沉吟几息後,宫装妇人淡淡道:「此事再议。这位胡道友刚脱困境,且让他歇息几日再说。」
面对如此决定,方束虽是好奇自己如何恰好就能派上用场,但初来乍到,也不会不智地多问。
他拱了拱手後,便颇具自知之明的在远离船舱位置,找了个角落,兀自歇息起来。
接下来,又过了数日。
许是见方束果真较为老实,那宫装妇人才将方束唤到船舱中,讲明了缘由。
原来这海船其实也能腾飞,只是因为奔波的缘故,船上的阵法又年久失修,前阵子出了些岔子,船上无阵法师,商队为求稳妥,便不敢腾飞奔行。
如今遇见了方束,彼辈便想要让方束帮忙瞧瞧,不求能够修缮,只求看看阵法是否真个能撑得住,若是不能,便老老实实的淌水回城,若是能,则可直接腾飞了事。
方束听见了此事,虽然疑心这艘船的问题只怕不止如此。
但是他也没有多问,如言查验了一番船上阵法,并指点着宫装妇人母女,让她们自行加固一番。
如此一番下来,他倒也真个证明了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阵法师,满船的人等对他的态度一时都是好了起来,并有船舱给予居住。
就这样的,方束以客人的身份,乘着这艘商船,一路便腾飞出了死海,颇是省却了不少麻烦。
等离了死海後,便是莽莽的沙漠,无边无际。
又是腾飞十数日,商船终於飞临至一庞然巨物跟前。
此地,正是瀚海仙城所在。
方束站在船头,眺望着那城,目中一时都失神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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