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既尊剑道,那可知我辈剑修,何曾会受人要挟!
死便死,聒噪作甚。”
话音落下。
此女干脆就将随身的佩剑收回来,放在手中,缓缓的抚摸着佩剑上的残痕缺口,连眼睛也是微阖上了,一副懒得理会外界杂事的模样。
宗晴雪的这一举动,顿时吸引了方束和焦露露两人的注意。
特别是方束,他的目光闪烁,有些惊疑于此女竟然会放弃就要到手的九劫白剑,且还放弃的这般干脆利落。
若是换做成他,只怕是要好生、再三的犹豫纠结几番。
不过方束同样也不是个太过啰嗦的人,既然此女胆敢放弃唾手可得的好处,那么他也应下便是。
他当即提气呼喝:
“好!宗师姐且放心,师姐无负我,我必无负师姐。
定不会让此物的挑拨离间之意得逞。”
宗晴雪本已经是闭上了眼帘,猝然听见方束这话,她忍不住的又睁开眼睛,隔着十几丈狠狠的瞪了方束几眼。
但她并没有更正方束口中用词,省得反倒显得她性子尖酸了,其只是冷笑道:
“若是如此,你躲着我这么远作甚,还不快来收拾此剑。”
方束面上一笑,他也不尴尬,轻轻挥动着蛟脊百蛊旗,让蛊虫先行,然后才缓步上前,又返回到了斗剑台跟前。
此刻剑台上的九劫白剑已经是更加萎靡不振,其剑身都开始扭曲,显然是的确快要承受不住秘境的劈打了。
一声声急促的剑鸣声,也是从中不断的发出,好似歇斯底里般,让剑台外的三人帮衬一把。
且到了后来,它再也腾飞不起,而是被电光牢牢的锁在了剑台上。
这厮也不再是提要求,而是开始哀婉般的作声,只要方束等人有谁救它出去,它便认可对方。
这情况落在方束和宗晴雪的耳中,两人相对视一眼,都觉火候或许够了,接下来可以琢磨着将这白剑救出来,省得当真毁掉,暴殄天物。
只是这秘境雷霆,也不是他们轻易可以触碰的。
九劫白剑能在其中苦熬十几息,他们只怕是一息都难以熬下去。
正当两人打算再和那白剑交流时,现场的形势却是又突然变化,只见一声凄厉的尖声,突地从九劫白剑的体内响起。
这声音充满了怨恨,似人声、似剑鸣。
随即两人便瞧见一道虚影,忽地出现在了那白剑身上,对方正睁开了眼睛,虽然模样模糊,但是可以瞧见其满脸的慌乱、错愕、绝望。
“救、救吾……吾可传尔无上剑道……”
如此话声,和刚才剑鸣传音相比,可就清晰得多。
“这是、剑灵?”方束心间大动,面露惊奇。
而一旁的宗晴雪则是神色再三变化,脸上先是凝重,然后又是浓浓的庆幸之色。
她出声:“非是剑灵,只怕是前人所留的残念残魂,其藏身在白剑体内,伪装成了剑灵。如今在秘境的压迫之下,终于是被逼出。”
听见这话,方束的眉头也是暗皱。
据他所知,剑修一道的传承虽然多是靠前人的器具,不怎么重经书文字种种,有着往者传来者之说。
但是也没听人说,前人会将自个的残念残魂附着在剑器上,且还藏得这般严实,直到现在才冒出来。
很显然,那前人残魂只怕是心怀不轨!
宗晴雪的传音刚止,原本斗剑台上较为收敛的雷霆,忽地又声势大作,一道粗犷的金色雷霆从天而降,当头就打在了那道虚影之上。
似乎秘境之所以劈打了白剑这么久,便是盯上了剑身内的这道残魂。
啊的一声惨叫,这虚影顿时就被打得是魂飞魄散,化作为一道道流光。
嗡嗡,其所寄身的白剑也是嗡嗡的颤鸣,剑身上的筋络禁制竟然寸寸崩裂,气势大跌,一口气的跌落到了六劫。
它再也抗衡不了雷霆,啪的便一下子被掀翻,朝着方束两人飞来。
方束和宗晴雪两人站在台子外,两人猛地惊醒,双双动身。
一人扑向了那白剑,一人抓向了那道道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