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,便不再做搭理。
他在进来时就已经收拾好了外界的密室,密室机关在他入内后也会自行归位,让旁人绝难察觉到直通地脉的入口。
因此哪怕那对野鸳鸯的死讯,已经是惊动了五脏庙,引来庙内弟子,但来者不至于会探查底部地脉当中来。
且方束身上有古宝庇佑自身,只要古宝不损坏,他就能逗留在地底秽气中,即便有人来查,他也不一定畏惧,反而可能会获得一二地利,或躲或坑杀来者。
啪咔。
随着挖掘,一颗飞来珠子坏掉,他就再换一颗。
两颗坏掉,换两颗;三颗坏掉,换三颗……
当一十八颗飞来珠只剩下寥寥两颗时,方束的心间已经是生出了披着水火霞帔,亲自用手去挖掘的念头。
但如此一来,若是出现点变故,导致霞帔破损,他便悔之晚矣,到时候哪怕他体魄不俗,也可能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。
好在此时,他终于是在这方龙脉的地底,挖掘出了一点东西!
只见一根婴儿手臂长短的钉子,正斜躺在坑中,其样式寻常,表面锈迹斑斑,纹路湮灭,看不出半点仙家造物的迹象。
反复打量间,此物和江水中的沉船钉子颇为类似。
但是此物能安然无恙的躺在地脉秽坑中,已然是证明了其材质十分之了得!
哪怕它不了得,经过日积月累的造化演变,以及龙脉秽气的浸泡,其也必定不再是凡物。
果不其然。
方束小心翼翼的将神识探查过去,他的神识只是与之接触,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寒的感袭来。
仿佛手指被烫伤了一般,他只能迅速的缩回神识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被伤及了神魂。
虽然伤势轻微不多,只如烫伤长泡一般,但是这等仅仅是触碰就能伤及他神魂的物件,当真可谓是奇物了。
方束的面上惊奇。
他连忙就想方设法地,先将那钉子从坑中搬运而出,放在了一旁,然后动用了剩下的两颗骨珠,以及手中所有能够用于挖掘的法器,继续的在浅坑当中挖掘。
结果运气不差,当真让他再次挖掘出了一根钉子,让人好个欢喜。
只可惜的是,他继续埋头开挖,当挖出了近丈深时,再无所获。
这时他身上的闲杂法器,也已经是全部耗空,只剩下一地被秽气腐蚀而成的灰烬。
这处龙脉核心所在,似是已经再无其它的奇物。
方束只得见好就收的,压下内心贪念。
他转而细细的打量着那两根挖出的钉子,惊讶地发现,这两根钉子并非是金属,而更像是骨骼质地。
再三的打量后,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脑后的蛟脊百蛊旗。
方束的脑中,此刻冒出了一个惊喜的念头:
“此物是,蛟骨!?”
这想法一生出,他又发现钉子表面的“锈迹”,的确更像是两根骨头在龙脉秽气的常年侵蚀之下,所剥离生出的细小骨质碎片。
确如方束所想,此等钉子的形状,乃是两物宛若河中的卵石一般,一年又一年的被龙脉秽气冲刷,逐渐风化所致。
至于它们原先的模样,则是某种巨大的骨骼化石。
再三确认了此物乃是骨质,并非人造的器物,方束心间关于“蛟骨”的判断,更是肯定。
他还暗道:“能在这龙脉肛穴内长存的,妥妥的就是筑基灵材。哪怕不是蛟龙之属的骨骼,是其他的妖兽,其也与蛟骨相差无几。”
一时间,方束的心情踌躇,顿觉此行着实是不虚。
要知道,他手中最重要的宝物——蛟脊百蛊旗,就是自蛟骨祭炼而成。
且还并非是纯粹的蛟骨,乃是胡家先祖以一条蛇类的脊骨为主材,将蛟龙之气炼入其中后,这才成功的化蛇脊为了蛟脊。
这等祭炼法器的手法颇为精炼,令人佩服,但是相比于用真正的蛟脊去炼器,此法又终归是逊色了一二。
而现在,他方束赫然是到手了两根正儿八经的筑基“蛟骨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