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落到了凡间,他也能靠着手里面的这些资粮,撑上三四年,节省点用,十年间也能凑合着过活,不至于饿死蛊虫。
此外,他将手中但凡是用不上的物件,都尽可能地抛售了出去,期间甚至还大胆地去一些店铺中,求购所谓的邪气古宝。
但可惜的是,他依旧只是找到了几样小货物,补充了下家资而已。
之所以这般,是因为方束已经是做好了干完这票,就当场跑路的准备。
他事后琢磨,隐隐感觉这趟龙女招婿之行,只怕并不像那白衣女子所言简单,就算并无太大的危险,但在犯下此事后,他方束还是远遁浮荡山外为妙。
毕竟姓白的是本山的护法,听闻还颇受浮荡山君的器重。
而他方某人,只是个不知根底的外山人,一旦事情闹大,就算拿出五脏庙内门弟子的身份,恐怕也是难得善了。
因为那龙女花船来此,可是受过浮荡山君的接见。这等远道而来的商队客人,一旦在山中遭事,必定会惹得浮荡山君的过问。
置办妥当随身的家当后,方束长吁一口气,他不再外出,老老实实的返回藏身之处,静待龙船开放的那日。
期间,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携款潜逃,日后再靠着道箓去慢慢的磨开筑基玉简。
但是思来想去,此法关系筑基,道箓也并非万应灵物,还是悠着点比较好。
且一旦他有离开浮荡山的动作,难保不会招来白护法的追杀。
这女妖既能下如此重注,必然不是个好惹的货色。
很快,三日时间一晃就过。
当日子时。
方束手中的鎏金请柬,微微发热,其上有金丝编织的小巧蛟龙盘旋而起,绕身三匝,随即就指引着他前往目的地。
不多时,在他曾经来过一遭的坊市以外地头,一艘百丈长宽的舟船,正巍峨的离地浮空。
船上修砌有宫阙楼宇,处处雕梁画栋,并且涂金抹椒,烛火重重,让人见之就觉得华贵,实乃是一奢华之地。
一时间,四下的宝塔高楼,全都是相形见绌,连夜空中的圆月,也是显得黯淡。
方束来此,发现一点点金色的灵光正在楼船下缓慢汇聚,正是持着请柬的客人们,仿佛一尾尾趋光而来的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