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骗过你?!”
那肥头大耳者,见方束还在迟疑,似乎也洞悉了两人言语,忽地就含笑间,添了一把火:
“道友若是应下,你我便皆是兄弟姐妹了。既然是兄弟姐妹要租用房子,还谈什么押金租金的,只需日常付出一些伙食费,维持维持阵法运转便可。”
这厮还张开双手,指着偌大的府邸,话声高亢道:
“实不相瞒,某等之所以要购下这等宅院,便是为了给会内的兄弟姐妹们,在这浮荡山上谋得个安身落脚之处,大庇会内兄弟俱欢颜!”
可方束听见这话,却是面色变换一番,再也不多说了。
他看也不看那肥头大耳者一眼,直接平静的望着田锦毛:“多谢田兄介绍,此事非是方某所向,在下告辞。”
话声说完,他毫不犹豫的就朝着祠堂之外踏去。
田锦毛连忙跟上,急得跳脚般道,还想拉拉扯扯:
“别走啊,兄弟你别走!”
那肥头大耳者也没再言语了,似乎要坐视方束离去,或是等着方束回心转意。
但是方束没有给田锦毛拉扯的机会,他身上的法力便运起,一步跨过数丈,便要踏出这方祠堂。
只是当他抵达门槛前时,一道阵法,已然从祠堂中升起,拦在了门槛上,让他的两耳顿时一静,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动静,虫鸣鸟叫种种全都是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且祠堂内,那些背过身子去的伙计们,纷纷走出,挡在了门口,目光冷冷的望着方束。
这时,肥头大耳者,终于是矜持的笑着传声:
“道友既入此门,为何离去?一旦离去,必当此生后悔。”
田锦毛这时则是连忙嚷嚷:
“别介别介!我兄弟只是还不了解上仙和本会……”
它言语着,似乎还想要唱唱红脸,哄着方束入会。
但是回应它的,是方束那发冷的眼神。
方束的语气失望:“田兄,何至于此。”
话音未落,护体灵光便在他的身上涌起,将田锦毛屏退在外,且祠堂内的众人,心头都是一沉,察觉到了寒意。
这下子,四周的人等,包括田锦毛在内,全都不再言语了,个个也是身上的真气、妖气涌起,目露厉色。
那肥头大耳者的面色陡变,冷哼:“想动手?”
他狞笑厉喝:“本道戴宽,乃四肢寺驻山执事,今日既然请了你,你就算不应下,也得入会。否则若是放跑了你,你害了本会的一众兄弟姐妹,可就不美了。”
言语间,这厮再不掩饰,面露觊觎:“当然了,若是入会,道友身上的财货,包括你在五脏庙内的内门弟子身份种种,全都得一并上交,方便本会的兄弟姐妹们,互相帮扶。
道友若是不从,会内可有规矩来惩处道友!”
听见这话,方束不由眼皮微抬,还看了眼身旁的田锦毛。
话说他来到浮荡山,可是从没有对田锦毛透露过,他方束已是五脏庙的内门弟子。
而田锦毛的面上,这时也是没再遮掩,对方只是低着头,言语:“方老弟,并非哥哥是非要害你,而是你先对哥哥有所隐瞒。
你都成为内门弟子好几年了,且如今五脏庙封山,你却跑下了山来,真以为田某不晓得庙内的德性么,那些家伙岂会将外门弟子放下山。”
言语间,它的毛脸还一阵扭曲,龇牙低吼:
“身为内门,你此番下山,定是携带了不少资粮。且上次一月一次的拍卖会,某去找过你,你没有和某一起去,定是独自去了拍卖会。
你说你,你既有这等身份、这等身家,为何还非要苦苦的瞒着哥哥,这般的不仁不义!”
话音还没说完,这厮的两眼便已经是发红,它紧紧的盯着方束,面目狰狞,咬牙切齿,和上头了的赌徒毫无区别。
而方束这时,也终于是再也掩饰不住失望,明了对方乃是图谋已久,并非一时的贪欲作祟。他口中怅然叹声:
“老山君与我,皆看错人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