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他所逗留过的斋堂内,便有话声响起:
“今日儿,可有客人来打听过邪宝,像是要购买?”
店内的伙计作答:“回东家,并无。”
伙计还纳闷道:
“话说,打听这玩意儿作甚……咱店只有来卖邪宝、请老师傅收拾邪宝的,哪会有人来买这玩意儿。
是又有师傅想要练手,来抢生意了么?”
斋堂的东家呵斥:“问这多作甚,让你留意着,你就继续留意着!”
在这浮荡坊市内,各行各业虽然鱼龙混杂,但是小圈子间的消息,却是传的十分之快。
方束除去淘换石头的时间,他仅仅是在坊市中打听了十日左右,竟然就引起了邪宝这一行当仙家的注意。
甚至他之所以能听闻“旧货古斋”这一名头,也保不齐就已经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,对方是故意的说给他听。
好在他这几日间,行踪举止都并未以真面目示人,出行或是披挂了狐皮,或是穿着了斗篷斗笠,随身还携带闭气虫,无人知晓他的根脚所在。
等到他不再有意的去店内打听邪宝后,又过了一段时日,他所引起的一点波澜,便慢慢沉静下去了。
一晃眼间。
方束就已然是在浮荡山中厮混了大半年。
这半年内,他的生活已是走上了正轨,甚至都开始琢磨着,是时候该租赁一间小屋,方便长租修行了。
毕竟住在客栈中,起居方面确实是方便,但是在费用、修炼、安全性方面,终究是存在着不妥。
这一日。
方束尚未主动的去寻觅长租小院,田锦毛那厮便忽地主动上门来了。
对方一脸兴奋的找到了方束:“老方老方,你要房子不要?”
这话让方束微眯眼睛,还以为自己这些天已经是在哪暴露了这一意图。但是他仔细回忆一番后,并未发现近来有疏忽的地方。
不动声色的,方束含笑道:“田兄这话是何意,莫非有人招婿,白送房子了?”
田锦毛愣了愣,随即就直摇头:“若有这样的好事,某还来找你作甚。想某锦毛,那也是一表人才哩,自个就去占上了!”
俏皮话说了一番,田锦毛快声道:
“是四肢寺的那群家伙,手下有个仙家抵押了祖屋,要对外租售。但是那仙家对租客有点要求,说是只愿意租给浮荡山的土著,或是庐山五宗的弟子。
若是给山君当差,或是庐山五宗的内门弟子,则价格还可以再谈谈,至少能减少两成。”
言语着,田锦毛搓手笑着:“本地的土著,那都是浮荡山君的铁杆庄稼,哪里会少了屋子。五宗的内门弟子,又个个都是大有跟脚的,岂会也少了房子。
估摸着,那货是在故意的抬高身家,其实就是想要租给五宗的外门弟子罢了。”
它期待地望着方束,忽然压低声音,道:“你不就是外门弟子么,只要你腰牌还在,这房子保管是你的。话说四肢寺那群死胖子,还欠老子的供奉钱呢!”
骂骂咧咧着,田锦毛显得似乎比方束还要欢喜。
于是方束似是不经意间,笑说了句:“你给我找房子,怎么比干自己的事情还更要上心。”
“这、这、”田锦毛顿时有些支支吾吾,好半天后,才不好意思的低声:
“这不瞧你也是个单身汉,还没找婆娘。某就想着你租了长契后,能捞兄弟一手,让我也有个固定的居所嘛。”
未等方束作答,田锦毛便立刻赌咒发誓般的道:“你且放心,我只需在你那挂个单,把地址落你那,不会想着真住进去。”
它跳脚起来,急忙解释着,一副生怕方束误会了的模样。
听见这话,方束的语气也是微松。
想了想,他开始询问对方,那房子具体在哪,有啥优点。。
田锦毛笑着开口:
“不远不远,虽然不在坊市内,但也是在浮荡山上哩,就靠着坊市边界。早晚都还有山上的小妖们,巡逻看守。
关键是这房子的价钱、灵气方面,颇是物美价廉,丝毫不亚于某当初的小西山。”
它侃侃而谈着,极尽推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