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锦毛郎君熟络道:“如此说来,方道友可是山中的外门弟子,且刚刚听完了九年的讲道,下山来探亲?”
方束抬眼打量着对方,点了点头。
这鼠妖又道:“可曾打算竞争内门?”
方束沉吟后吐出一字:“想。”
啪的!
锦毛郎君一拊掌,它并非笑话,而是激动的道:
“就该这般!道友听老哥一句劝,内门弟子的身份,可是个好东西。
譬如咱,若是有了这身份,可就不担心被人胡乱勾销妖籍,赶出这庐山咯。”
“嗯?”方束顿时就来了兴趣。
他虽然已经是知晓了内门弟子的好处,但是在这位妖怪兄弟口里,这身份明显还有更多的好处,且他还不晓得。
当即的,他就拱手向这鼠妖请教:“还请郎君细说。”
鼠妖捏了捏嘴上的长须,矜持的客气道:“还称甚的郎君,破落户一个,叫咱锦毛便是,了不起的就叫声‘毛哥’。”
随即它也不遮掩,当即摆着手指头,给方束盘算内门弟子的好处。
其中的几点,诸如自有俸禄、可以进入藏书阁、可以获得道兵服侍种种,方束都是晓得,但是最重要的几点,则是方束所不知,且没想过其背后的含义。
“五脏庙这地界,别看它表面还行,但照样黑了去了。”
锦毛郎君嚷嚷道:
“你现在杀上个把杂役,屁事都没有,赔点钱就完事。同样的,内门弟子杀外门弟子,也是无须偿命,赔钱即可。
还有,所谓的外门弟子,实则也就是被圈养的牛马,连轻易下山都不行,为的就是让你们好好的在庙内做工。
但是成了内门,可就不一样了,代表就是山门的一点脸面,随时可以下山。这样不管是在外做生意、搞买卖,还是历练闯荡机缘,都是顶好的。”
吃上一大口酒水,这厮摇头晃脑就道:
“修仙修仙,整日锁在山门里面,还修个甚的仙。”
旁边有妖怪听见,当即取笑:
“锦毛,你莫不是自己要被赶下山了,便在自我安慰。”
锦毛郎君闻言,面色顿时涨红,好在它脸上的皆是毛发,旁妖也看不出来。
但是方束却是将对方这番话听进了脑中,并且很快就又想到了一点,心神沉下。
话说拜入五脏庙的这九年,他因为及时的炼气,成为了仙宗弟子,倒也算是安稳的过了九年。
这让他下意识的以为,庙内的生活便是这般,虽然规矩森严,但只要老老实实的,哪怕凄惨点,也能过活下去,不会再如杂役那般面临许多的生死问题。
但谁曾想,按这锦毛郎君所说,庙内的弟子之间竟然也可以互相残杀,且杀人赔钱即可,无须偿命。
这让方束心想:
“莫非外门的头九年,一如仙种上山时期的前百日么……也属于是一段庇佑时间,一旦过去后,便不会再这般安逸。”
若是如此,那这内门弟子的身份,其重要性可就更高了,必须得之!
但是忽地,方束眼睛微眯,又想到了一点,当即出声询问:
“锦毛兄,内门可杀外门,只需赔钱偿命,那么更上者,是否也能杀内门弟子,譬如筑基杀内门?”
正在和旁边妖怪争辩的锦毛郎君闻言,愣了愣,转过脑袋,蔫蔫的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”
这番话,让方束的眉头更是皱起。
好在这时,忽地有嗡嗡笑声响起:“好你个锦毛,就别吓唬这小家伙了。某这好不容易才来了个顺眼的人客。”
这声音是从众人身下响起的,又是那老山君开口。
只听老山君道:
“小家伙,庐山五宗的内门弟子,按规矩都属于是庙主观主们的私产。庙内的筑基们,虽然杀了不用偿命,但事情至少得闹到‘三都’那去。
而这些个家伙,可不会放过拔毛的机会,一开口,就可能让寻常的筑基仙家赔的是倾家荡产、悔不该当初。
且越是修为高、资质了得的弟子,杀起来就越贵。”
随即方束就听见老山君冲着他笑道:
“能当内门,就去当,记得再多赚点道功,这样哪怕被人盯上了,也会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这话让方束心间微松一口气。
虽然他尚未得罪筑基仙长们,暂无这个忧虑,但是晓得了内门身份在庙内还是有所保障的,他还是轻松了些许。
只不过今日酒宴上的这番话,还是让他瞬间警醒,意识到哪怕身处仙宗,且身为弟子,依旧不是安稳无恙了。
此世终究是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,就算宗门内的规矩再好,也该认清这点!
霎时间,“内门”、“筑基”等念头,在他心头盘旋不定,让他一时生出了紧迫之感。
于是方束毫不客气,当即就化紧迫为动力,不再讲究体面了。
他开始在酒宴现场,屡屡主动的就找各个妖怪举杯,一口接一口吃酒。
其吃酒之痛快,还惹得了一众酒客们的侧目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他要被踢出仙宗,而非那锦毛郎君。
倒是锦毛郎君瞧见,还以为方束是在为他送行,当即
第一百八十五章 锦毛、内门、古宝(5千字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