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只是拿来比位置,真要往上装,还得找不怕水的东西。”
杜婉仪端着杯子的动作停住,原本只是随便听听的人,忽然把脸凑到两根箭头中间:“那太太呢?”
“啊?”
“水自己就能拐弯了,轮子自己就能停了,那太太还干什么?”杜婉仪指了指原图上自己站的位置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“下午才上岗,晚上就准备把我换了?”
叶诚抬头看她,一时竟然有些恍惚,眼前这位真的是那个吃饭都恨不得让豆豆哥把碗端到嘴边、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太太吗,怎么别人帮她少干点儿活,她反而还不愿意了?
“阿姨,水还是你倒,只是不用你一直盯着篮子。”
“太太盯得住!”
沈清寒抬眼:“你看葡萄。”
杜婉仪:“……”
叶诚十分及时地低下头,假装自己正在检查笔尖,太太盯着那颗葡萄的时候确实非常认真,可惜从当时的眼神分析,主要是在估算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够放进嘴里,和篮子能升多高没有太大关系。
“那也没有耽误倒水。”杜婉仪坚持完最后一句,又把原图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,“反正这个头不能擦,这是太太画的,改轮子归改轮子,不许顺手把我改没了。”
“放心,您的头在原图上,暂时影响不到这张。”
叶诚将新草图往旁边移了些,杜婉仪低头看看,发现两张纸确实各画各的,这才松开原图,却又很快指向新纸上方那块空白:“这里也得有太太的位置,不然以后做出来,没有地方站怎么办?”
沈清寒拿过铅笔,在上方补了一只杯子,杯口朝下,箭头一直连到水槽,随后把图转向妈妈:“这里。”
杜婉仪终于满意了,端着自己的杯子往后一靠,叶诚则看着那只新添的杯子,默默将还没来得及画上去的小人取消,真要再给太太画一遍脑袋,今晚剩下的纸够不够用都是问题。
沈清寒把图转回来,目光重新落到篮子上,指尖压住那根向下垂的线:“水停了,它还会掉。”
“对,所以挡住倒转的地方也得留着,还要方便松开,让篮子能放下来。”叶诚在两个位置各圈了一下,把刚才那张废纸上没说完的地方接好,“这两处一起想,咱们今天先记下来,别照着这几根线就拆,做好那台继续留着玩。”
沈清寒没有立即答应,将纸拉近一点,沿着两个圈看完,又伸手转了转那根铅笔,叶诚也没催,手指扶在桌边,等她把刚才那一小段重新试过,才把纸槽放到草图旁边。
铅笔最后停下来,沈清寒在挡住转轴的地方添了一条短线,又在旁边画了个小问号,抬起眼睛时,叶诚已经把原图向外挪开,给她留出了落笔的地方。
“这个还要试。”
“嗯,另外拿小零件试,什么时候试明白了再改,想出来的东西也得能做才行,总不能我给你画个会自己飞的篮子,你明天拿着吸管去楼下找翅膀。”
杜婉仪原本还在看自己的倒水位置,听到会飞,眼睛刚亮了一下,旁边的沈清寒已经把材料盒往自己身边收了收,叶诚见状,十分果断地将这个例子从交流范围里面移除。
不能继续了,再往下说,自己走的时候可能还得给沈家留下一个航空项目,那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幼儿园里出去。
桌上的铅笔放了下来,沈清寒把新草图拿起来,看了一眼原来装着图纸的本子,手指轻轻压住新纸的边缘:“这个给我。”
“本来就是给你画的。”
叶诚将两根吸管和线头归到她那边,再把带着太太大脑袋的原图收回来,重新夹进本子,大小姐盯着看了几秒,直到本子合上,才低头把自己的小图放进材料盒上层。
纸角快要被盒盖碰到,沈清寒又打开,将旁边几根长吸管挪走一点,给它腾出一块平整的位置,叶诚看着她一点点收好,手里那条书包带绕了半圈,最后也没急着往肩膀上挂。
“那你还画吗?”
沈清寒没有抬头,手指仍然搭在盒子边上,问完以后才转过脸,叶诚迎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,忽然把本子从书包里重新拿出来,翻到夹图的那一页。
“画啊,图都拿了,回去就不认账,那我不成骗图纸的了吗?”叶诚指了指她刚放好的草图,嘴角微微翘起,“到时候拿出来比比,看看谁那个更好用,董事长可以提前研究,我不投诉你抢跑。”
“你下午输了。”
“下午那是猜重量,和现在不是同一个比赛。”叶诚答得飞快,手指还十分严谨地在两张图之间比了一下,“不能因为我少猜了一块,就剥夺我参加下一场的资格,这个规矩不合理。”
沈清寒看了看他,没再说话,嘴角却像是动了一点,叶诚还想仔细看看,旁边的杜婉仪已经不甘寂寞地探过脸:“太太下午主要是没发挥好。”
“阿姨,您下午猜二十。”
“二十怎么了,太太对你们做的东西有信心!”
杜婉仪说完,还给了叶诚一个你应该感谢我的眼神,叶诚盯着她看了半天,最终点头接受了这份沉重的信任,毕竟再讨论下去,太太很可能要求水车为自己没有猜对承担主要责任。
沈明和小号叶诚已经谈完,见三个人的笔都放下了,便走到旁边,目光在那张新草图上扫过,又落到叶诚重新背好的书包上。
“都说好了?”
叶诚点头:“说好了,叔叔,已经做好的那个先留着,新的还得再想想。”
“那就慢慢想,东西都给你们放好。”沈明扶住桌边被杜婉仪挤歪的小椅子,将挡着过道的半截椅腿推回去,“路上有什么需要的,让你家里人和我说。”
“谢谢叔叔。”
叶诚这句答得很自然,抬头时却恰好和旁边的小号叶诚对上视线,牢小端着保温杯,眼睛后面那点儿微妙的沉默,和自己此时脑袋里面的内容大概没有多少区别。
豆豆哥是个好人啊,被他们两个折腾过,连审问的问题都没听明白就先挨了打,现在还在替他们安排路上的事情,哪怕他不知道面前就是当初那两位,也不影响这份热心让人稍微有点儿心虚。
叶诚想了想,终究没把豆豆哥三个字叫出来,只把书包带往肩上提好,十分诚恳地补充:“我们自己能处理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沈明笑着应了,杜婉仪却忽然回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豆豆,太太的杯子还空着呢,给我倒点水。”
沈明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,里面空空荡荡,再抬起头,客厅里几个人已经全在看他,尤其是刚刚叮嘱早点休息的小朋友,表情里面好像还多出了一点儿说不清楚的复杂。
“我去倒。”
沈明接过杯子,转身走向另一边,叶诚收回目光,觉得刚才那句祝福可能说早了,太太只要还醒着,豆豆哥能不能休息,显然就不是他自己说了算。
桌边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,沈清寒已经站起来,见叶诚伸手去拉书包拉链,目光跟着落到里面那本压着图纸的本子上,叶诚便把旁边卷起来的废纸抽出来,单独塞到外层,免得压住原图。
“这次收得够平了吧?”
沈清寒伸手,将本子边上露出来的一小截纸角轻轻按回去,又让他把本子放正,随后才松开手:“别弄丢。”
“放心,这张不会拿来打草稿,也不会拿来包烤鸭,真要路上买吃的,我找老板要袋子,绝对不占用咱们的技术资料。”
杜婉仪才从沈明手里接过水,听见这句话立刻转了回来:“那当然,太太的头还在上面呢,你要是拿去包烤鸭,不就全是油了?”
叶诚看看她,又低头看看书包,忽然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接,正常情况下,不应该先担心图被弄坏吗,太太这个关注重点居然是自己那张画像的面部清洁,角度确实新奇。
“知道了,阿姨,保证您的脑袋干干净净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第894章 是否重叠,延续的记忆……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