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将母亲拽了回来。
老人家也是吓得够呛,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,好半天才回过神。
「不想死坐在那干什麽?」
面对女孩有些冰冷的询问,老人家也有些无措,而後像是犯错了一样,不好意思的说道,「我,我不知道为什麽,总觉得坐在山边,能想起什麽,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。」
「可能是人老了吧,我总觉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我忘掉了,一直想不起来,有时候半夜都能着急的醒过来,後来我做梦,有个孩子就坐在这山上,我记不得他的名字,但是我总觉得,我认识他也很想他,我就想来这边坐坐,看看能不能想起来————」
眼见着女孩的脸色逐渐平缓下来,没有那麽生气,老人家也是放松下来,「给你添麻烦了,哎,人老了,做什麽都不利索。」
「没什麽。」
「丫头长得真俊啊,能让奶奶抱抱吗?」
母亲就是这样自来熟,遇到可爱的孩子,也不管合适不合适,就会乐呵呵的要抱一抱。
无名仙帝打算离开的,随後又听母亲叹了口气,「现在小孩子都不愿意和老人家玩啦,反而嫌老人家碍事————」
她顿了顿,还是走过去,让母亲抱了抱。
然而老人家抱着她就恍惚了一下,「哎呦,总觉得,好熟悉啊,丫头,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」
「没有。」
「那上辈子,你是咱女儿?或者是孙女儿吧,呵呵。」
满口胡扯着,老人家就不单单是抱着,还让小丫头反身,坐在自己的腿上,她抱着小丫头,倒真像是抱着自己的孙女了,摸着她的脑袋,「真乖真乖,我们家那野丫头要是像你一样乖就好了————」
无名仙帝冷笑了一声。
以前是抱着别的孩子,感叹自己要是能想别人一样乖就好了。
大抵上,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更好。
她也不说话,只是坐在母亲有些膈屁股的双腿上,安静的望着无尽的大海。
就像是小时候,母亲和父亲吵架以後,带她去看日出一样。
老人家恍惚着,不知不觉呢喃了一句,「思儿啊————」
随後老人家自己也糊涂了,傻笑着,「哎呦,思儿是谁?」
总归是不可能记起来的。
於是,她从母亲的腿上跳了下来,挥手让山风尽数停下,「下去吧,别自己一个来山上,不安全。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
将母亲送下山,又等到她回家,无名仙帝才继续向前走去。
时间长河里,她看见了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陆雅。
於是她回到了小巷中。
「别跑!陆雅!」
「危险!」
不知道为什麽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的陆雅,还是见到了直冲她而来的卡车。
而她的身後,是追着过来的几名校外生。
紫苑又往时间长河前面看了看,才发现这几个校外生是来找陆雅麻烦的混混。
本质算是追求者,只不过追求手段比较另类。
他们好像觉得恐吓与干架能让女孩子心动。
因为以前她在陆雅旁边,所以这种人基本都跑乾净了,如今自己的存在痕迹被抹去。
这群混混一直纠缠,最後还是在这天把陆雅追到了这里。
世界的发展惯性,若非她如今已然踏入更高的境界,恐怕也是无可奈何。
於是在货车撞向陆雅的前一刻,无名的仙帝走到了陆雅的面前,随手按住了货车。
车轮与发动机发出了刺耳的轰鸣,咆哮着如同暴走的野兽。
但最终还是被她的一根手指轻轻按着,整辆车沉了沉,几乎要坠入地底!
後面的三名混混一看,愣了愣後,转头就跑!
陆雅似乎也是吓了一跳,捂着胸口,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孩儿,愣了半晌,「你,你好,谢谢————」
清醒的货车司机连忙下车打电话,无名仙帝过去就给了他肚子一拳。
货车司机瞪大了眼睛,直接趴在了地上,痛的爬不起来,两眼翻白。
「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。」
少女面无表情的说着。
「我以为是减速带呢。」
又是踩了一脚脑袋。
「有什麽话和保险说去吧。」
货车司机努力挤出了「神经」两个字,便一下昏了过去。
後面看着的陆雅呆了呆後,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。
「倒反天罡啊!这话是货车司机说才对!」
「面对我,它们才是血肉之躯。」
说罢,她转身便走。
陆雅在後面追着,「哎哎哎,你叫什麽名字,认识一下吧!我还没谢谢你呢!」
即使如此,她也没有久留,确认陆雅没什麽危险後,她便从此处往前走去。
春秋倒行,陆雅愈来愈小,她走至父母年轻之时,二人还尚有甜蜜热恋,你侬我侬。
再往前走去,父母未生,山河回移,城市的万家灯火,被冲刷成一片荒芜。
直至世界未生。
她继续朝着时间长河的尽头走去。
还有更多的世界在等着她。
每一个世界都在吵闹,千亿世界,万亿光阴,化作连绵而成的洪流。
时间的尺度在一步内被无尽的拉长,在踏出下一步後变为转瞬即过的寂静。
岁月无情,不生欢笑,不减骄狂。
只余悠悠。
她一刻也不停的继续向前走去,朝着更遥远,更虚无的尽头走去。
镇压一切黑暗不详!
没有人会记得她,她也不再去记得众人。
只是踏遍时间长河,为万物万灵开辟出完美世界,将所有的悲剧扼杀在源头。
沧海桑田,遍历长河,造福众生,化身天道。
当在岁月长河中走的足够远,看的足够多时,许多事情都变得没有那麽重要。
世界树,诅咒,诡异,污秽,不详。
都不过是脚下舞台的匆匆过客。
一步一步的,越走越深,越走越远,乃至於连终焉之兽也不再能找到她。
她踏入了无人知晓的地方,永不停歇的追逐着漆黑的不详,朝着永恒的尽头,仿佛再也不会回头。
再无人能与她并行,她也再不愿与人同行。
无终点之落落,无敌手之寂寂,无悲喜之空空,无生灭之茫茫。
逆流河上有一圣,万古长青,无人可忆————
直至某刻,於身後的长河深空之中。
传来了小小的呼唤声。
那遥远的呼唤虽然微小,几乎令人难以察觉。
却令她终於,稍稍顿足。
侧身,回首望去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,伴随着震动,传遍了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角落!
「江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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