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了一下。
苏野的队伍已经在根域边缘站定。没有进一步推进的迹象。纪律很好。说停就停。
苏野从腰间取出一块军部令牌，举在胸前。令牌表面的全息投影弹出一份文件。协查令。措辞林阳隔着灰毛的共享画面都能看清楚。
“苏晴，原联军临时总指挥官。因涉嫌越权指挥、擅自封锁战略区域、造成非必要人员伤亡等十五项罪名，现由联军临时指挥部签发协查令，要求当事人立即停止逃亡行为，随协查队返回总指挥部，接受公开、公正、透明的军事审判。”
苏野读完，收起令牌。
“苏指挥。”他的称呼没变。还在叫指挥。“我是来请您回去的，不是来抓您的。公开审判能证明您有罪或者无罪。如果您是清白的，审判会还您清白。”
苏晴站在原地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“这份协查令。”苏晴开口了。“用什么权限签发的？”
苏野顿了一下。
“联军临时指挥部的——”
“最高权限私钥的签名在哪？”
苏晴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苏野身后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没有私钥签名的命令只能走常规调度通道。协查令属于跨战区强制执行层级。你手里那份东西——是用降级系统拼出来的。”
苏野的右手在令牌上停了一拍。
“流程上，它是一份政治文件。不是军事命令。”苏晴的话收尾干净利落。
苏野沉默了两秒。
他身后有人开始互相看。脚步出现了细微的位移。不是散开，是重心不稳的那种晃。
“苏指挥。”苏野再次开口。“我不懂系统权限的事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您真的没有罪，回去面对所有人，比躲在这里更有说服力。”
年轻人的眼睛很亮。亮得让人不忍心看。
他神情坚定，眼底清澈，他相信自己在做正义的事情，在践行对的命令。
他也相信苏晴回去后会得到公正的对待。
多好的一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