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拍了一下年轻人的肩甲。
他的脸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。
是一种在长时间的重压下,终于被允许放下的松弛。
嘴角动了动。不确定是不是在笑。
但那个弧度,是朝上的。
左手从年轻人肩上滑落。
战灰彻底剥离。
老兵闭上了眼。没有再睁开。
“——牺牲,或者说死亡,才是他们长期等待后,终于抵达的终点。”
微雨把那句话说完了。
平台上很安静。
林宇举着绿卡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能复活死人。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能力。比彩色雷暴强,比倍化卡狠。因为那些东西是毁灭,而复活是拯救。
但这一刻,他握着全场最强的拯救手段,却第一次不确定应不应该用。
他能让那个老兵重新睁开眼。
然后呢?
把他塞回城墙上,继续扛?继续用命换两秒的炮击窗口?继续在战灰的保护下,疼但是死不了,碎了又被粘回去,一天一天地撑?
那个笑是假的吗?
不是。
微雨看着他。投影的轮廓因为一阵炮火的闪光跳了一帧。
“别用你的规则,替他们决定痛苦是否继续。”
绿色光纹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林宇的手垂下来了。卡牌贴着他的大腿,上面的生命纹路还剩最后一丝微光。
那丝光消失的时候,城墙上又有一个灰白人影倒下去。
战灰飘起来,落在下一个人身上。
林宇再也没有出牌。
城墙上的灰白人影还在更替。
林宇把散落的卡牌全部收回暗兜,每一张都用拇指擦了擦才插回去。他没有再看城墙。
但他在看别的。
医疗点在城墙内侧偏东的位置,半个防爆掩体改的。里面没有哭声。一个断了右腿的战士靠在墙根,左手拿着一块干粮在啃,啃到一半冲旁边的人咧了一下嘴。旁边那人正在用战灰封自己小臂上的伤口,闻声骂了一句,把自己那块干粮扔过去。
这种在一众麻木的牺牲中罕见的人样……
让林宇林阳都升起一股悲伤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