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劝,吃不了苦练的苦,上了战场又怕死的,还是提前走吧。”
“省的到时没死在战场上,反而被自己人斩了头颅。”
徐载靖说完,大帐中变得更加安静,除了众人急促的呼吸声,便是帐外附近营中准备训练的马匹士卒的呼喝声。
光阴流转,
一个月悠然而过。
时间来到了七月初。
盛大的皇孙满月庆典后,汴京城中的大街小巷如往年一样,多了不少拉着竹竿木材的马车牛车。
这些竹竿木材多是京中门户建乞巧彩楼的。
这日上午,
大周皇宫,
徐载靖落后赵枋半步跟在皇帝身后,进到了偌大的书房中。
皇帝落座,啜饮了一口茶水后,朝着赵枋和徐载靖摆了下手:“枋儿,你和任之都坐下。”
“是,父皇/陛下。”
看着坐在绣墩上的徐载靖,皇帝放下茶盏,笑道:“你这小子,有八九天没回府了吧?”
徐载靖点头拱手:“回陛下,差不多!”
“嗯!忠于国事是没错的,但也要多多关心家里。”
“是,臣遵旨。”徐载靖笑道。
皇帝颔首:“听郑骁说,军中训练、遴选诸事已经成了惯例?”
徐载靖躬身:“回陛下,是!以后有两厢四个军的主将指挥在,军中便能按惯例运转下去。”
“那就好!”皇帝笑道:“柴家夫人进宫好几次,每次都在皇后跟前问下你的近况。”
徐载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。
“既然已有惯例,铮铮那孩子又有孕在身,军中之事多多上心,但你也别辜负了家眷。”
皇帝说着,一旁的赵枋意味不明了挑了下眉。
毕竟,徐载靖的家眷可不止柴铮铮,还是荣贵妃的亲妹妹。
“臣,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“嗯,你们俩聊,朕有奏章要批复。”
“是。”赵枋应是之后,和徐载靖一起起身,走到了挂在墙壁上的偌大舆图前。
“靖哥,孤听回京的郑二郎说,前两日下雨时,你和一营的将士站了半晌?”
没等徐载靖回答,赵枋继续道:“孤记得那日,上午烈日炎炎,中午时又大雨倾盆!你们就这么站着?”
徐载靖微笑点头:“是的,殿下!若想麾下士卒能如臂指使,军中定是要令行禁止的。”
“军令如山,未有命令躲雨,臣和士卒们自然要植立雨中,若墙壁然。”
“若是这等烈阳雨水都禁不住,等上了战场面对箭雨枪林时,怕只有当逃兵的份儿。”
“那日,臣是极为高兴的。”看着赵枋好奇的样子,徐载靖解释道:“自始至终,那一营的士卒无人乱动乱说话,更无人告饶喧哗。”
“就是.营中的姜片耗费的有些多。”
赵枋颔首:“可是为了给士卒煮水驱寒?”
徐载靖点头应是。
两人又议论了一番北方局势后,徐载靖被留在宫中用饭。
饭后,徐载靖还被赵枋扯着去后殿,非要徐载靖去抱抱已经满月的皇孙。
两人刚到了后殿,便听到里面皇孙哇哇的哭声。
也不知是巧合,还是抱着皇孙的奶妈找对了方法,总之两人进殿后,皇孙就不再哭了。
赵枋不禁感慨了一句自家儿子和徐载靖有缘。
下午,
曲园街,
代国公府,后院厅堂。
大着肚子的华兰坐在谢氏下首,和荣飞燕、明兰对视一眼后,笑看着上首说话的柴铮铮。
“你肚子里的这个还没坐稳呢,怎么就听他胡说,非要跟她俩一起回曲园街!”
罗汉椅一侧,孙氏心疼又嗔怪的看着柴铮铮说道。
柴铮铮同下首的两人笑了笑,道:“母亲,官人他上次回来和我说,肚子里的这个要是厉害的,便是媳妇蹦跳奔跑,也会依旧稳稳的。”
“若不是个厉害的,媳妇就是每天不动将养着,也是.”
孙氏闻言,蹙眉说道:“你官人他就是在放.在胡说一气!你是有身子的,小心着些,总是没错的!”
柴铮铮笑着点头:“是,母亲,儿媳记在心里!这不是官人许久没回咱家了么,还老说想您,今日就让他顺道来接我们!”
下首的荣飞燕和明兰笑着点头附和。
“郡王来了。”
随着门外女使通传,徐载靖带着一身热气走了进来。
多日没见徐载靖的孙氏,不禁从罗汉椅上站起身,看着进屋的徐载靖说道:“啧,怎么瞧着这么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