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”
徐载靖躬身:“是,谢陛下!陈相,之前蒙古诸部铲除赵家,是因为赵家是有北辽宗室授意,一旦议和,蒙古诸部便没了作用和各种好处。”
“如今蒙古诸部和金国议和,我瞧着北辽如今已是引狼入室,金国和蒙古诸部可能将北辽当成了共同的猎物。”
“毕竟,若是将北辽贵族清扫干净,那蒙古诸部便不是客军,不仅能挣脱套在脖子上的缰绳,还能和金国一起享有北辽的所有好处。”
徐载靖说着,周围勋贵高官们有的目露惊讶,有的点头同意。
“当然,还有一种几率极小的可能。”看着周围众人,徐载靖继续道:“那就是我朝耳目被蒙蔽,北辽、蒙古、金国三方在演戏,想要诱骗我朝大军行动。但此事极易弄巧成拙,故,几率不大。”
皇帝微笑点头,环顾四周,道:“海爱卿,你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
海家主君在绣墩上躬身一礼:“陛下,卫国郡王所言极是。臣瞧着我朝应该有所动作!”
看着皇帝‘继续说’的眼神,海家主君道:“整军备战大军压境自是应当!北辽境内也要多散播蒙古金国联合的消息!同时我朝边境要做好北辽流民的甄别、接纳、另用之事。”
海家主君说完,方才问问题的陈相公便出言道:“陛下!这等天赐良机,臣觉着,我朝合该立即出兵收复燕云才对!”
皇帝点头后看向另一旁的老臣,道:“韩爱卿,你觉着呢?”
须发皆白的韩大相公躬身道:“回陛下,陈大人所言有理,但有些操之过急,老臣同意海大人所言,大军压境,静观其变。”
“韩大相公,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,如何有静观其变的说法?”
没等韩大相公说话,发问的陈相便拱手道:“陛下,臣愿奔赴前线为一小卒,愿为收复燕云尽自己一份力。”
听着陈相的话语,殿中的几位高官老狐狸神色不明的对视了一下。
之前和白高国大战,是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!
皇帝本想让这位去西北某处要地镇守,结果这位却‘突然重病’。
最后是让海家大相公兼任了职位。
此时大周兵强马壮,这位倒是争着去当先锋了。
“嗯,朕知晓了。”皇帝点头道。
随后,其他大周重臣们各抒己见,直让徐载靖听的眉毛直挑。
原因便是有的大相公附和陈相所言,速速派兵。
有的如海家主君等大相公则不同意,说是应该继续等待,哪怕北辽、金国和蒙古三方打成一锅粥,也要等待。
陈相等人反对,原话是:‘若是打的太过分,死的人太多,那可都是我大周将来的子民!’
海家主君则反驳:“若是他们真是心向我朝,那么之前就该投奔!之前不投奔,大周何须顾忌这些人的死活!”
看着点头的同僚们,陈大相公蹙眉摇头:“你们未免太过冷酷无情!那可都是人命!”
另一位文大相公道:“打一打是好事!北辽窃取前朝故土一百多年,效仿我朝养士,若是蒙古金国不打几仗,可能还有些人念着北辽的好呢!”
“等打起来了,北辽定是要强加徭役赋税压榨百姓的,到时我朝收拢民心更加容易,以后治理起来,也能少上诸多麻烦。”
方才同意陈大相公的大员出声道:“文大相公,您就不怕北辽将百姓仇怨引到我大周身上?”
“我朝刀兵未动,出兵也是为了救万民于水火,何来将仇怨引到我朝身上?”文大相公反问道。
坐在一旁听着的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,一时之间感觉两方说的都有理。
同时,徐载靖也知道,自己坐在这里听到的几句议论,事关以后大周如何行事。
任何一项决定的背后,都可能影响北辽颇多百姓的生死存亡。
在宫中用了午饭,
下午徐载靖便带着三位夫人出了皇宫。
马车中,
看着三位夫人手中一大两小,形象栩栩如生的玉雕大象,徐载靖笑道:“太子殿下居然还是这般喜欢大象?”
三位夫人微笑点头。
听着外面的蹄声、车声、脚步声,徐载靖从把玩玉雕的三人身上移开视线。
看着车窗外的汴京街景,
徐载靖想起了之前大姐夫顾廷煜在书房中语出惊人满坐寂然的反问:“若是北辽攻我大周,北辽要员可会如陈大相公那般悲天悯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