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眼里,脚底板陷在泥坑中动弹不得。
横在密林边缘树后的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铁甲硬阵。
战马蹄子全包着厚布,熟铜嚼子含在口中,数千名草原骑兵立在泥地里没有半分杂音,两侧两百多名饕餮卫露出膀子,八十斤重的大板斧斜横在胸前,退回去的大道叫铁甲人墙给堵的半点不漏。
打着哆嗦想要止步的奇穆后军,却被不知情的前锋大队朝后推撞,硬生生顶回了烂泥坑正中央。
全都挤进关墙前两百步干地上的正是两万前锋,长矛磕碰,鸟羽皮盔歪扭成一团,抢粮的喧嚣响彻整片谷口。
举起青铜瓜头锤发号施令的卡帕克放声呼喝,砸开大门的命令脱口而出,两万人马全数踩进了圈好的死地里。
帅案后头的朱高炽大手按落,朱砂笔杆咔吧折成两截,黏稠红墨在官文上印出深重血痕。
两名壮汉旗官顺着粗麻绳猛力拉拽,大红底色的大明中军令旗直冲天际,在狂风里抽打的啪啪作响。
土台上三十名炮卒大步上前,烧的通红的火绳对准发黑的药槽按落下去。
高墙横在正前方压住阵脚,重炮在顶端斜指泥洼。
宝船顺着外海横开战阵,黑铁粗管对准浅滩。
扎在后路密林里的铁骑与重斧步卒合拢死口,把两万番兵牢牢堵在三面山岭与外海大洋的正当间。
滩涂上的争抢叫骂停歇下来,泥坑里全没了动静。
抬起面孔的异族士卒呆看着高墙与巨舰上推出来的无数生铁炮管,身子全僵在泥地里。
退路全断。
铁网合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