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内卡酋长的腮帮子鼓了起来,手掌慢慢松开旗杆。
卡尤加头人也退后一步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盟誓的贝壳念珠还摆在木匣里,血誓刚念完,你们就急着用自家人的血洗泥地。”
玛雅走到变形的铁盔前,用杖尖拨了拨凹陷的铁皮。
“大明的兵马还没推倒木栅,咱们自己先把屋梁拆了。”
“从现在起,抢回来的旗帜和兵器全堆到火塘边,谁敢藏起来,扒了皮,赶进深山。”
塞内卡酋长梗着脖子,胸口起伏着。
“老妈妈,塞内卡折了七个好猎手才抢回这面旗,不能把弟兄们的命白丢了。”
玛雅偏过头,眼皮抬起。
“七个。”
老妇人从鼻腔里哼出声。
“剁了三个落单的杂夫,送掉七条命,湖口木哨还叫你们扯开一大段,南边树林里的山雀全被喊杀声惊飞了,这叫能耐?这是给人送菜。”
塞内卡酋长的脖颈僵住,半天没挤出话。
跟进来的几名塞内卡猎手低下脑袋,把短弓缩回兽皮下。
玛雅抬手招了招。
四位部族的氏族母亲走到尸首旁,蹲下剥开破烂的布袍。
一名奥奈达老妇摸索尸身腰带夹层,从里面扯出一枚巴掌大的黄铜牌。
铜牌边缘坑坑洼洼,上面刻着横平竖直的方块汉字。
“这不是拿刀的大营战兵。”
老妇擦掉铜牌上的黄泥,把它举到头顶。
“前头刻的是运粮杂役,后头刻的是火头营伍,这是山外汉人军营里烧火做饭的伙夫。”
长屋里没了声响,几名萨切姆互相看了看。
另一名莫霍克老妇拎起一支短火铳掂量几下,顺手扔进柴堆。
“铳管薄的透光,铁皮里全是砂眼,托木也是刚砍的嫩杨木拼成的。”
老妇搓掉掌上的黄锈。
“汉军在青石峡轰碎巨石的铁筒,比水桶还粗,这破铁管拿去打野猪都费劲。”
坐在火塘深处的奥农达加老智者抬起眼皮,两只眼浑浊的很。
“退的太顺了。”
老智者晃了晃满头白发,干瘪的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扔下的旗子卷的整齐,粮食袋里只装半袋烂糠,剁掉三个伙夫,引着你们把各族哨位全亮出来,明军拿几块碎骨头做套,正在掂量咱们长屋有多少斤两。”
长屋里的热气散了,冷风直往领口钻。
塞内卡酋长面皮涨成紫红色,胸膛起伏的厉害,大脚在泥地上来回蹭。
刚才还喊着要杀出去的年轻猎手全没了声,握斧的胳膊也垂了下去。
玛雅的木杖又敲在石板上。
“还争吗?”
没人应声,火塘里的松柴发出细碎的断裂声。
“莫霍克,堵死东面的旧猎道。”
“塞内卡,把散出去的人手收回来,蹲在西面崖口,没有手令,谁敢下山一步,就砍了谁。”
“卡尤加守住湖口芦苇荡,
第796章 一顶头盔,五族先亮刀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