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铁棒僵住,朱棣眼角肉直抽搐。
“你给朕再嚼一遍舌根试试?!”
“就摔一跤嘛。”
拍打着沉甸甸的肥肚皮,范统满脸浑不在意。
“臣给您二位盯着评判,谁先背脊着地谁老实蹲家里,输的那个把户部的账管上三个月,赢的挑兵出海快活去。”
“范统!你这狂徒!”
两步从班列里猛冲出来,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敬安气的话白胡须乱抖,颤巍巍的手指直直顶在范统鼻尖上。
“身为堂堂镇国公,尔竟敢在奉天殿上胡言乱语放肆欺君!”
歪了歪脑袋,范统斜眼打量过去。
“张大人您嗓门收着点,臣方才刚吃顶了,耳朵眼被油蒙住,听不见您嚎些什么。”
朝前连跨两步,张敬安官袍袖子甩的呼呼作响。
“朝堂失仪,挑唆天家骨肉相残,此等无法无天之举,岂有半分为人臣子的体统!”
“臣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敬安,参劾镇国公范统大不敬之罪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“臣亦附议!”
齐刷刷跪倒在金砖上的足有几十号言官,乌纱帽磕在坚硬的石砖上,咚咚的响动在殿内撞开一片。
“启奏陛下,范统奸佞惑主其罪当诛!”
“请陛下立立规矩,削其爵位收押大牢问罪!”
“太子当殿附和国公嬉闹,储君体面荡然无存!”
“请陛下下旨命太子禁足思过!”
唾沫星子喷的衣襟前全湿了一片,张敬安越嚎嗓门越尖锐,几个老臣甚至整个人贴在地上,两手拍打着金砖老泪纵横。
“太祖爷的成法何在啊!”
“奉天殿岂能成了瓦舍勾栏!”
“大明江山何其不幸啊!”
乱糟糟的吵闹声在奉天殿里来回冲撞,朱棣单手杵着重铁棒,朱高炽纹丝不动挡在正道上,范统抱着油纸贴在盘龙柱上抠肉,三人各站一处,满殿言官像是抓住了攻讦的把柄,口口声声咬着祖宗规矩死不松嘴。
嘴里嚼着鸡骨架的硬茬,这刺耳的动静听的范统脑仁发胀,他扭过大脑袋看向石柱背后,宝年丰这家伙居然还缩在那儿打呼噜呢,范统伸出脚尖往对方粗大腿上蹬了蹬。
“老宝,快别拱了,赶紧起来。”
大身板沉沉翻过去压的地面发闷,宝年丰哼唧着。
“滚一边去,别扰老子清梦。”
“前头这帮文官都吵翻了。”
“他们嚎他们的,关老子屁事。”
拿手指戳了戳殿前那帮跪着的人,范统凑近了低语。
“外头那帮穷酸要把老子塞进天牢去呢。”
把怀里那根肉骨头死扣在肋巴骨前,宝年丰眼皮都没翻。
“成天惹祸,把你关进去省心。”
范统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熟鸡油纸。
“他们刚才叫唤着,要把咱们俩的烧鸡全抄了充公。”
耷拉的右眼皮登时掀开一道缝,宝年丰喉咙里滚出一股闷音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子的肉?!”
就在这时,张敬安扯破了嗓子的嚎叫又在大殿里顶了上去。
“请陛下立斩范统以清君侧,正我大明朝纲!”
手脚并用着从柱根底下爬起,宝年丰一头乱发糟成了草窝,嘴巴里还叼着咬断的骨头茬子。
“正你娘的什么烂纲?!”
回过身来的张敬安手指调转方向。
“殿陛之间,你这披头散发的野汉又是何人?!”
掏了掏震的发痒的耳洞,宝年丰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老子在那儿歇大觉,你这老帮菜扯着嗓子号什么丧?!”
“金銮殿上,岂容你这等粗鄙莽夫撒泼!”
“就属你这老杂碎叫的最欢实!”
低头瞅了瞅握在手里的吃剩鸡腿,连筋带皮只留下一小截硬骨头,黑红的酱汁顺着骨头尖滴在
第792章 这下耳根子总算清静了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