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簇火苗,紧接着浓烟滚滚而起,整座山头的暗夜被撕开一片赤红。
副将坐骑受惊,战马人立而起:“王爷!老盐洞!老盐洞走水了!”
朱权策马狂奔至崖边,瞳孔里倒映出漫天大火,马鞭自指间脱落。
老盐洞后山原本是条死路。
库特兰带着二十七名猎手,赤着脊背在刀刃般的乱礁里爬了整整五个时辰。
山道狭窄,两名老卒失足坠下峭壁,摔入惊涛骇浪,整支队伍连半声惊呼都没发出,继续贴着岩壁往前挪。
朱高燧给的铁筒里,装着两卷火绒与五包黑火药。
守在粮棚外的黑沼部蛮兵正围着火堆分食烤肉,谁也没料到会有人从百丈绝壁上爬进后院。
引线点燃的刹那,库特兰甩手将火药包甩进麦垛深处。
轰的一声闷响。
囤积了五万石麦粮的木棚被火浪掀飞,碎木片带着烈焰四处飞射。
“走水了!快救粮啊!”
守军抄起水桶四散奔逃,库特兰提着短斧自暗影里杀出,迎头剁翻了带头的旗官,扯着剩下的十三名好手,借着浓烟翻下崖壁,遁入茫茫夜色。
当朱权带着亲兵赶到老盐洞时,半座山头早已烧成焦炭。
焦糊的麦香混着刺鼻的烟味,弥漫在整条山谷。
守将跪在泥泞里,磕头如捣蒜:“王爷,贼人是从悬崖摸上来的,弟兄们实在……”
长剑骤然出鞘。
寒芒抹过咽喉,守将的嚎叫戛然而止,倒在火堆旁抽搐。
朱权手中长剑滴着浓血,胸口剧烈起伏,森然环视四周。
后路粮草全毁,两千大军在海外孤悬,一日无粮就得军心溃散。
“调五百披甲兵回防老盐洞,剩下的炮手全压在码头营正前方!”
朱权牙关咬得咔咔作响,扭头盯向身后的蛮族老者:“阿卡纳,把你们部族的百坛瘴油全搬出来,明晚顺风,老子要让整座码头营化为灰烬!”
营墙破口处,皮埃尔快步跑回大帐。
“殿下!老盐洞火光冲天,朱权退兵回防了!”
朱高燧正赤着膀子将一截厚木板砸入防线缺口,铁锤重重顿下。
“慌什么。”
“朱权退了,咱们正好填补破烂。”
皮埃尔压低声音:“库特兰还没影儿,怕是凶多吉少……”
朱高燧手中的铁锤停滞在半空。
“把潮滩的暗哨放出去两里路。”
“那条蛮子拿着老子的千户印,阎王爷不敢收他的魂。”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。
应天府,龙江造船厂码头。
江面桅杆如林,十艘五千料庞然巨舰静静卧在泊位上,铜皮吃水线泛着冷冽光泽。
赵小六一身精钢山文甲,大马金刀立在头舰甲板上,手里按着兵部勘合。
老书办抹着汗水一路小跑:“赵将军,十艘战船满载,火药,武器,
第781章 俺先喝半碗,他们就没话说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