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东西,还得跟你们打报告?”
范统从怀里摸出一块人头大的狗头金,塞到朱棣手里,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皇爷,您是皇帝,得有格局。这点小钱您就别惦记了,船厂那边还等着米下锅呢。”
说完,他冲着码头上的工人大吼一声:“都愣着干什么!卸船!全给老子拉去船厂的仓库!”
朱棣捧着那块分量不轻的狗头金,看着成千上万的民夫涌上宝船,一箱箱金银被搬运下来,直接装上挂着船厂旗号的大车。他气得吹胡子瞪眼,在原地直跺脚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!那都是额的!额的呀!”
朱棣憋了一肚子火,扭头就往宫里走,决定去找徐妙锦诉诉苦,让她评评理。
刚到坤宁宫门口,朱棣就看见一队小太监正抬着一口口眼熟的樟木箱,往殿里搬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快步走进殿内。
徐妙锦正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封信,看得津津有味。殿内地上,几口箱子已经打开,里面全是光华璀璨的宝石、玉器和温润的珍珠。
朱棣凑过去一看,那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正是朱高燧的手笔。
“……儿臣在外一切安好,母亲勿念。此次平了土著金国,缴获些许不值钱的石头珠子,特挑了些好看的,给母亲做几件首饰把玩。儿子可不像父皇那般抠搜,赚了点钱就只知道藏私房钱,连给母亲买根簪子都舍不得……”
信还没看完,朱棣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指着那封信,气得浑身发抖,破口大骂:“这个孽子!混账东西!老子在前头替他撑腰,他在后头捅老子的心窝子!真是反了……”
话还没骂完,徐妙锦抬起头,将信纸轻轻折好。她那双清亮伶俐的眼睛淡淡地瞟了过来,没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朱棣的骂声戛然而止,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。他脸上的怒气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讪笑,搓着手,气势全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