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673章 黑账撕裂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两人中间。那只戴着铁手套的大手一挥,重剑宽阔的剑面拍在法兰西军官的剑刃上。

    “当!”

    法兰西军官虎口崩裂,长剑脱手飞出,砸翻了火盆。烧红的木炭滚落一地,烫得周围人直跳脚。

    铁面修士环视四周。无人敢言。他抬脚踩住那沓大明布告,脚底用力碾过。羊皮靴将麻宣纸踏碎在泥水里。

    “收起兵器。”他只说了这四个字。转身走出大帐。

    他压得住刀剑。

    却压不住这帐里的军心。

    那些神罗骑士盯着他背影的眼色里,全透着戒备与防范。那张纸上最后一行写着他出卖南意大利的阴谋。谁也不愿意跟着一个背地里把土地卖给异教徒的主官卖命。今日卖地,明日便是卖人头。这仗打到这份上,已经成了个笑话。

    入夜。

    风越发大了。雪片子如鹅毛般砸下。视线不出十步。

    营地西北角。三十多名法兰西骑士牵着瘦马,没打火把。他们扯下左臂上的黑布十字章,扔进雪窝里。拿脚踩实,生怕被人认出。他们都是家中还有妻小的人,犯不着在这死地给贵族老爷们陪葬。

    “走。下山找大明讨口饱饭吃。”领头的骑士长拉紧马缰,头也不回地扎进下山的小道。

    “长官,铁面的人发现咱们怎么办?”一名年轻兵卒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发现了又如何?跟着他饿死在雪山上?大明告示上写得明白,降者免死管饭。你看那边——”骑士长指着不远处的雪窝。“神罗的兵跑得比咱们还快。昨夜我就数过,至少走了两百号人。咱们只管往下跑。跑慢了,连刷锅水都喝不上。”

    巡营的暗哨瞧见了,却把头扭向一旁,只当眼瞎。谁的肚皮都在挨饿,谁的手里都捏着一张要命的催命符。大家心知肚明,这营寨守不住了。

    主营大帐里。

    瓦卢瓦伯爵独自坐在交椅上。没点灯。就这么干坐了一整夜。听着帐外的风声,听着远处战马无力的嘶鸣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,他招来最心腹的亲随。

    “去库房扯一块白布。”伯爵声音嘶哑,透着无穷的疲惫。“摸到山下大明赵王的前哨去。见到主事人,把白布举高。只许说四个字:伯爵愿谈。多一个字也不要讲。”

    亲随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山下漏斗谷前。大明营地。

    朱高燧正抱着一碗羊杂汤喝得稀里哗啦。大号军用铁锅里炖着马肉,花椒八角的味道窜出老远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听见刘二回报外头来了个举白布的法兰西人,他把碗往桌上一顿,抹了把嘴上的油。

    “谈?老子大斧都磨快了,他来这套?”朱高燧抓起大斧,“去把那传话的宰了祭旗!这帮西洋景,打不过就知道耍花招!”

    帐外传来沉稳男声。

    徐辉祖掀帘而入,一身玄铁山文甲,腰挎长剑。甲片碰击,自有大将威严。

    “国公爷那边发话了。能兵不血刃拿下三万人,省去大明儿郎流血,是上策。”徐辉祖走到木案前,看着朱高燧。“此事交我来办。你这脾气,不适合去谈。”

    朱高燧冷哼一声,把斧子丢回兵器架上。“徐大舅子,你若谈崩了,别怪本王手下不留情面。明日正午,本王必定平推漏斗谷!”

    徐辉祖不答理他,转身出帐。牵过一匹白马,未带一兵一卒,单骑朝着漏斗谷方向行去。风雪落在他肩头,他端坐马背,稳如泰山。

    风雪中。

    瓦卢瓦伯爵在两名亲兵陪同下,立在谷口一处背风的石台。他身上的熊皮大氅已经被雪水打湿,贴在背上异常沉重。

    马蹄声响。徐辉祖策马而来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意挂在枯树枝上。走到伯爵身前五步站定。两边没有任何仪仗,只有呼啸的山风。

    徐辉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,扔在伯爵脚下。

    “法兰西南部边防布阵图。”徐辉祖手按剑柄,言语干脆。“你自己画给教廷的底稿。国师让人临摹了一份。原件锁在大明中军大帐的铁皮箱里。你们法兰西二十六个边关隘口,驻兵多少,火炮几门,粮草屯在哪,上头画得明明白白。”

    

第673章 黑账撕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