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译刚说完,范统点头。
“对。”
腓特烈胸口起伏。
“罗马不是里斯本。诸国会再集兵,阿尔卑斯山口会封闭,意大利城邦会断你们粮道。你们走陆路,会被拖死在山里。”
范统乐了。
“谁说只走陆路?”
他用刀鞘点在地图上。
“郑和水师沿海走,封港口,拆船厂。陆路只带精兵、战兽、轻炮,穿南法,压到热那亚。海上打港,陆上堵门。罗马那帮穿袍子的,跑不掉。”
腓特烈闭上嘴。
徐辉祖开口:“山路窄,阿修罗魔象不宜全带。留两头守里斯本,三头随军。重炮走海路,陆军带短炮和震天雷。”
范统点头。
“准。恶魔新军两千,饕餮卫五百,徐国公带步军两万,老三带骑兵和俘虏工队。赵黑虎挑炮手三百,短管炮三十门。”
赵黑虎拍着胸口。
“公爷放心,炮在人在。”
范统瞪他。
“炮坏了你赔。”
赵黑虎当场蔫了。
战场忙到日落。
俘虏被押进临时木栏,倒戈农夫领到木牌。商帮把铜炮拖上大车,车轮陷进泥里,伙计们喊着号子推,谁慢半拍便被掌柜骂得狗血淋头。
夜里,范统坐在营火旁啃羊腿。牛魔王趴在旁边嚼马鞍皮,被范统踹了蹄子。
“那玩意儿要卖钱,吐出来!”
牛魔王甩了甩鼻子,不情愿地把半截皮带吐到地上。
朱高燧端着破银杯坐下。
“范叔,罗马真有那么肥?”
范统咬下块肉。
“红毛鬼信了多少年,他们就收了多少年钱。国王有穷的时候,和尚庙没有。”
朱高燧拍腿。
“那本王这回冲第一个!”
徐辉祖坐在对面擦剑。
“你冲第一个可以,账册不许碰。”
朱高燧当场急了。
“大舅,您怎么也防我?”
徐辉祖把布折好。
“皇后交代过,你见钱手快。”
朱高燧噎住,半天没憋出话。
范统笑得羊腿差点掉地上。
远处,姚广孝带着修士和农夫在火光下抄告示。羊皮纸堆了半桌,经文、罪状、地名、失踪孩子姓名,全被写得清清楚楚。
马泰奥被绑在木桩上,看着那些纸,喉咙里发出含混咒骂。
姚广孝抬头,朝看守吩咐:“给他看清楚些。明日让他亲自带路去罗马,也该认认自己写过的账。”
看守扯起马泰奥的头发,把告示按到他面前。
“睁开,好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