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。第三头再偏十步。三道并行的血路把方阵右翼撕开三条口子。
徐辉祖的五万步兵从口子里灌进去。
不是冲锋。是切割。
塔盾扣死，长斧横推。三人一组的战斗小队钻进阵型缺口，左砍右劈，把方阵从内部撕扯开。神圣罗马步兵夹在自己人中间，矛杆太长施展不开，短剑又够不到大明重甲兵。
五万人横着切。像锯木头。
方阵断了。
第一刀从右翼切入，截断前三千人。第二刀在中腰位置下手，把主力一万五分成两半。第三刀还在推进。
腓特烈看见了。他的方阵被活生生剁成三块。前面那三千人失去后方支撑，自行溃散。中间一万五被两面夹击。后面一万多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腓特烈拔剑要冲。他身边的副官一把拽住缰绳。
“大公！看左翼！”
左翼。谷地正面。
范统的牛魔王已经冲下丘陵。斩马刀拖在地上，在碎石路面上划出一条火星子的线。饕餮卫的战兽群从两侧涌下来，蹄铁踏碎风化岩面，黄烟滚滚。
朱高燧从北侧绕出来，钢盔歪在脑袋上，百炼钢刀举过头顶，嗓子扯到最大。
“弟兄们——矿！前面全是免费矿工！抓活的一个算一个！”
三千恶魔新军跟在他身后，玄铁重甲踩着同一个节拍碾过谷底。正面撞上方阵左翼残阵。
塔盾撞碎长矛阵的第一排。战斧劈开第二排。重型标枪钉死第三排。
三面合围。
方阵彻底崩了。三万人变成三堆。三堆在缩小。
腓特烈的黑马嘶鸣一声，前蹄腾空。他死死拽住缰绳，回头看向后方——
后方高台上，教皇特使马泰奥的丝绒手套攥成一团。他看见前方尘烟里三头铁甲巨兽碾压人堆的景象，嘴唇哆嗦了三下。
“后军！全部压上去！救腓特烈！”马泰奥的嗓音尖得破了音。
后军四万预备队开始移动。旗帜摇晃，号角齐鸣，靴底踩碎干草。英格兰长弓手、勃艮第剑士、那不勒斯轻步兵从中军大帐两侧涌出，朝谷地方向跑步前进。
中军大帐周围的兵力被抽空了。
帐篷群里只剩下亲卫，辎重兵和马夫。十字旗孤零零竖在大帐顶上，风把旗角吹得啪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