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得利索,攥开山刀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三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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丘顶。
范统骑在牛魔王背上。
牛魔王趴着没起来,四蹄缩在肚子底下,鼻孔对着谷地方向翕动。鬃毛根根竖立。它闻到了铁锈味、马粪味、皮革味,还有几千匹战马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腥气。
范统左手搭在牛魔王脖子上,右手举着一颗苹果。
咬了一口。嚼。吞。
他的目光越过荒草梢头,盯着骑兵阵型。
一千二百步。
骑兵从小跑转冲刺。马蹄敲击地面的频率陡然加快,震动变成持续的嗡嗡声。锥形阵的尖端越来越近,旗手身后的骑士排成紧密的楔形,肩甲几乎贴着肩甲。
一千步。
赵黑虎站在炮阵正中央。光膀子,脊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绷着。右手举着红色三角旗,旗杆底端杵在地上。
他偏头看了范统一眼。
范统没看他。目光还在骑兵阵上。
九百步。
苹果又咬了一口。汁水从嘴角流下来,滴在牛魔王的鬃毛上。
八百步。
范统把果核吐掉。果核在碎石上弹了两下,滚进草丛。
“放。”
一个字。声音不大。
赵黑虎听见了。
红旗劈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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丘陵上的伪装网被掀开。
枯枝、灰褐色麻布、干草捆被绳索拉飞,露出底下三百门真理三号改进型重炮的黝黑炮管。
西侧一百八十门。东侧一百二十门。
炮口齐齐对准谷地。
锥形阵尖端的旗手抬起了头。他透过面甲的窄缝看见了两侧丘陵上同时出现的三百个黑洞——
那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三百门炮同时开火。
丘陵上喷出三百道橘红色火舌。炮口焰在晨光中比太阳还亮,热浪掀飞了附近的碎石和草屑。炮声不是“轰”——是一堵墙。声墙。从两侧丘陵合拢过来,把整片谷地夹在中间,连回声都没有,因为第二声已经叠上来了。
掺钨开花弹拖着短短的烟尾飞入骑兵阵型上方三丈处。
弹壳炸裂。
滚烫的铸铁破片呈扇面铺开,每一枚弹丸喷出上百块拇指大的铁片,边缘锋利,温度足以灼焦皮肉。
旗手连人带马被切成三截。百合花战旗的旗杆从中间断开,旗面落进泥里,被马蹄踩过,沾满了血和碎肉。
板甲在破片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。铸铁片从铆接缝隙钻进去,从面甲的眼缝钻进去,从铁手套的指缝钻进去。有人被片子削掉了半个头盔连带半个脑壳,有人胸甲被贯穿三个洞,从马上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声息。
第一排骑兵整建制消失。
不是溃散。不是倒下。是没了。马和人搅在一起,变成一堆冒着热气的碎铁和碎肉,堆在谷地入口处,形成一道矮矮的“坝”。
第二排被掀翻一半。冲击波把战马推倒,骑士从马背上飞出去,板甲扣在地上翻不了身,手脚朝天像翻了壳的铁乌龟。还活着的马疯了,嘶叫着调头往回跑,踩着地上的同伴往回冲,把第三排的阵型撞得稀烂。
硝烟从谷地底部升起来,灰白色的烟柱足有三丈高,被晨风推着往东飘。
赵黑虎的嗓子穿透硝烟。
“装弹!三十息!”
炮手们动了。
清
第628章 三百门炮,欢迎光临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