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朱高燧的眼珠子转了两圈。
“小姨夫,你早说啊!”
“早说你能听?不吃亏你能长记性?”范统拍了拍牛魔王脑袋,“去,赶紧把你那些恶魔新军收拢好。下一站,你打先锋。”
朱高燧捡起地上的钢盔,拍掉灰土扣在头上,大步流星往军营跑。跑出二十步又折回来。
“小姨夫!矿占了之后,利润怎么分?”
“你七,朝廷三。”
“成交!”朱高燧拔腿就跑。
范统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“年轻人,好忽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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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堆场。
苏掌柜双手捧着一摞银票,毕恭毕敬放在范统面前的红木大案上。
“国公爷,盛元商行的拖船费,连本带利,一文不差,全在这儿了。”苏掌柜弯着腰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。
吴掌柜、陈掌柜紧随其后,各自把银票码在桌上。
范统不紧不慢地拿起账册,一笔一笔核对。算珠噼啪响了半盏茶功夫,他合上册子。
“清了。”
三名掌柜同时长出一口气。苏掌柜直起腰板的那一刻,整个人年轻了十岁。
“国公爷。”苏掌柜舔了舔嘴唇,往前凑了半步,“那个……下一个目标,定了没有?”
吴掌柜挤过来:“是啊国公爷,弟兄们手热着呢。里斯本刮完了,总不能让大伙儿闲着。”
范统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想赚钱?”
“做梦都想!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范统往太师椅背上一靠。手指向东一指。
“教皇国。全欧洲几百年的香火钱,全在那儿。你们在里斯本刮的那点墙皮金箔,跟那比,连零头都算不上。”
三名掌柜的瞳孔放大了。
苏掌柜猛地拍大腿:“国公爷!您就下令吧!这回不用拖船费,我们自己划过去!”
范统摆摆手。
“急什么。回去把船修好,刀磨快。等本公一声令下。”
三人抱拳,转身狂奔回各自商船。
码头上,几百艘商帮海船同时响起叮叮当当的修缮声。水手们赤膊上阵,修补弹孔,加固船板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他们不再是被债务逼疯的丧家犬了。
他们是闻到了更大血腥味的饿狼。
范统啃完最后一颗葡萄,站起身。远处海面上,夕阳把赤底金龙旗染成血红色。
他掏出那封从红衣主教身上搜出的求援信副本,看了一遍。
教皇国。
信已经送到了。那个老家伙该慌了。
慌了就会集结兵力。集结兵力就会把整个欧洲剩余的家底全摆到台面上。
范统把信揉成一团丢进海里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一锅端,多省事。”
海风卷起码头上的木屑。东方的钢铁舰队在落日余晖中修整。
而千里之外的罗马城内,教皇的圣谕正由快马向欧洲各国飞奔——
“圣战。对东方魔鬼的圣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