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皮、街头混混。他们不懂什么剑术枪法,但论起群架、使阴招、下黑手,那是从七八岁就在巷子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事。
阿维拉伯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他扯掉面甲,拔出佩剑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挡在面前。大汉手里提着半截船桨,嘴里嚼着黑面饼,含混不清地吼了一句什么。
伯爵没听懂。但他不需要听懂。他举剑刺出。标准的前刺,角度精妙。
大汉侧身一闪,顺手把嘴里嚼碎的黑面饼渣喷在伯爵脸上。
伯爵本能闭眼。
船桨呼地抡过来,拍在伯爵的膝盖侧面。骨头发出脆响。伯爵单膝跪地。
大汉扔掉船桨,扑上来,两手扣住伯爵头盔边沿,往地上一磕。
一磕。两磕。三磕。
伯爵的头盔里传出闷哼声,然后没了动静。
大汉翻过伯爵,看见胸甲上精美的银丝纹章和镶嵌的红宝石,眼珠子都绿了。
“这个值大钱!”
不到一炷香。
三百名骑士全军覆没。
码头石板路上躺满了光着身子、五花大绑的欧洲贵族军官。他们的板甲被拆得七零八落,堆成好几座小山。
几个伙计已经迫不及待地往自己身上套缴获的板甲。铁靴太大,走路晃荡。胸甲穿反了,背甲朝前。
“别穿反了你个蠢货!”瘦猴踢了同伴一脚,自己抢过一副品相最好的板甲,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。
苏掌柜拎着阿维拉伯爵那副镶银丝的米兰板甲,小心翼翼地用破布擦拭上面的血迹。
“弟兄们动作麻利点!”苏掌柜抬头看向里斯本城内方向,“穿上铠甲,咱们得赶在国公爷和赵王前头进城!那王宫里的金银财宝,先到先得!”
几百号穿着歪歪斜斜西洋板甲、手提杀猪刀的大明泼皮,踩着石板路朝里斯本内城狂奔。
身后的码头上,朱高燧的座船刚刚靠岸。
他站在船头,看着那群穿着板甲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商帮伙计,钢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“又让这帮杂碎抢先了!快快的!在晚汤都喝不上了”朱高燧一脚踹翻跳板,跳上码头就追。
旗舰上,范统端着千里镜看完全程。
他放下镜筒,慢悠悠道“年轻人就是有活力,年轻真好!老张,既然他们都去皇宫了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,你看见,那个屋顶挂十字的地方了吗?那才是好地方”
张英,举目眺望“那吗?好的头,饕餮卫放跳板,下阿修罗,全员像那边突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