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燧凑近,顺着手指看向标注着“马德里”和“里斯本”的地方。
“这是他们的老巢。”徐辉祖抬眼,声音带着战阵上磨砺出的肃杀,“距离满剌加,海路远隔万里。但按这张图的标注,沿途补给点清晰。若用咱们的船,全速航行,几个月便可抵达。”
朱高燧回想起刚才费尔南多的口供,脑子飞速转动。
“大舅!这帮红毛鬼把家底都带出来了,他们国内,岂不是个空壳子?”朱高燧一巴掌拍在羊皮地图上,震得木桌嘎吱作响,“一百多艘大船的军费,他们国库绝对空了,但民间肯定还有钱!王室的私库也绝对还有货!”
徐辉祖没有制止他的贪婪,反而在那片陆地上画了一个圈。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既然他们敢来满剌加,大明就该去他们家门口转转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达成共识。
一叶扁舟靠上旗舰。李景隆顺着绳梯爬上甲板。他掸去大红蟒袍上的灰烬,快步走到两人面前,拱手行礼。
“赵王殿下威武!魏国公神兵天降!若不是二位,满剌加今日就交代了!”李景隆堆起满脸殷勤,余光却一个劲儿往那张羊皮图上瞟。
“李大脑袋,少套近乎。”朱高燧一脚踢开费尔南多,给李景隆腾了个地,“满剌加外港毁了一半,内港的修船厂还能用?”
“能!能用!”李景隆拍着胸脯,“材料现成,工匠也足。”
“本王的舰队要在你这里修整些时日,给父皇传个信。”朱高燧盯着李景隆的眼睛,语气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。
“殿下这是要……”李景隆察觉到气氛不对,朱高燧没理会他。
“送八百里加急回京!”朱高燧扯下一截白布,快速在布上写下几行大字,随后将信扔进一个竹筒。“大舅,咱们就在这儿修整。我去给父皇报信!”
李景隆看着朱高燧眼底那股子疯狂的野性,头皮阵阵发麻。妈的朱老四家的小子,怎么都这么凶悍,那眼神怎么看着要吃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