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後退的北兵,由军法官驱赶、斩杀,於是北兵士卒只好疯了一般继续进攻。
鏖战持续不断,厮杀声响彻。
「急功近利。」
萧弈皱了皱眉,担心这般拼上几日,北兵虽伤亡惨重,自己只怕也守不了太久。
忽转头看到了身後绣着「萧」字的大旗,他恍然明白了过来。
这迫切的攻势,是刘崇的恨意、愤怒。
回想这两年来,他废了刘赞、射穿刘鸾、斩刘承钧、杀薛钊,离间刘继业。这些人是刘崇的长子、爱女、次子、女婿、养子,如何不怒?
拍过来的原来不是洪水,而是滔天怒火。
突然。
「节帅!节帅!」
有急促的声音从身後传来。
萧弈转头一看,见是阎晋卿满头大汗,匆匆跑上来。
「何事?阎司马不必着急。」
「我有要事禀节帅————刘崇老贼将大纛推近了,离前军大营只有三百步!」
「我知道。」
阎晋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兴奋得胡须抖动,道:「节帅,我们的抛石车最远抛射过二百五十步!」
「只差五十步了?」
萧弈喃喃着,转身看向刘崇的中军大阵。
阎晋卿转到他面前来,道:「攻沁州时节帅曾下令,不必把抛石车推太远。眼下,北兵并不知我们的抛石车能有多远,刘崇只要再敢近前一点,我们便能砸死他。砸死他吧!
节帅————」
「别激动。」
「节帅,惊世之功就在眼前啊!」
「冷静点!」
萧弈叱了一句。
阎晋卿过於兴奋了,汗流浃背,语气颤抖,说话时气都喘不上来,像是随时要晕过去。
「节帅,只要————」
「你先冷静。」
阎晋卿连忙住口,以希翼的眼神看来。
萧弈摘下头盔,擡起头,静立片刻。
风拂过他的脸。
山风很大,有些燥,将他的碎发吹至耳後,也将他脸上的豆大的汗珠从脸颊吹落。
「是逆风啊。」
「节帅?」
「时机不好,风向不对。」
「我们可以先把抛石车安排好,我算过了,北岸南亭川东塬山顶,那是最好的位置。」
「传令下去。」萧弈道:「所有抛石车不必抛远,以小石块击近处的敌兵。」
「喏。」
「推二十辆抛石车到东塬山顶。」
「喏!」
「走吧,去看看。」
「节帅,大纛呢?」
「跟上。」
「是。」
萧弈的大纛一动,激得北兵一阵排山倒海的嘘声。
无非是激他出营应战罢了,不必理会。
过了浮桥,东塬山北面战场的厮杀声更近了,北兵的齐声呼喊也传了过来。
「中原娘皮们!缩在营中算甚本事。」
「小娘皮们,有能耐出兵与爷爷厮杀。」
」
「」
萧弈只是稍稍驻足,道:「一群傻鸟,让他们在营外送命罢了。告诉张满屯专心应敌,不可受激,亦不必来见我。」
「喏。」
说罢,他自南边山岭登山。
山路难行,只好弃马攀登。
七月流火,阳光把盔甲烤得滚烫,如同一个蒸锅,把人都煮熟。
再顶着近五十斤重的盔甲一爬山,汗湿透了衣裳,如流水般淌进靴子里。
阎晋卿问道:「节帅,是否把盔甲卸了?」
「不,让士卒看到像什麽样子。」
萧弈其实要热死了,强忍着。
爬到一半时,军靴「吱吱」作响,那是鹿皮靴底被汗水泡发了。
也不知得有多臭。
若有机会,萧弈觉得能用这靴子熏死刘崇。
「—!二!—!」
前方,辅兵们正艰难地推着沉重的抛石车,搬着沉重的石块。
其中一辆抛石车陷在土沟里,急得负责运送的那队人呼喝不已。
为首的什长把盔甲、衣裳全卸了,只留了条挥裤,拼命推着抛石车,全身皮肤都涨得通红。
听得脚步声,什长依旧把头埋在车架下,骂骂咧咧。
「小畜生们!快来搭把手!」
「娘的,快啊,大功就在眼前,崽子们,推啊!一!二!一!
萧弈大步过去,顺手便帮忙推了一把,身後牙兵连忙跟上。
终於,将车轮一点点推
第391章 耐心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