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,助大郎劝二郎归顺中原,保全了麟州城,我代麟州军民致谢。」
「不必,杨重训顺应天命,福泽自取。」
姜豹爽朗道:「往後大郎、二郎与萧节帅同朝为官,都是自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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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弈只是笑笑。
「那末将这就回沁州复命,听从大郎安排,萧节帅可有话要带给大郎?」
「你就实话实说,劝他归顺即可。」
「哈哈,大郎哪还要我劝,正是他劝二郎归顺。」
「不。」李昉道:「刘继业不知好歹,我只好代他劝说杨重训了。」
「什麽?!」
姜豹瞪大了眼,不可置信。
「你们————你们怎可如此行事?」
「不然如何?坐视麟州城陷更好吗?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
姜豹说不出话来。
李昉摇了摇头,道:「你且看清,所谓大势不可逆,麟州孤悬边地,羌虏环伺、太原不援,杨重训不降,便是城破人亡,此为定数。今杨重训既归大周,刘继业若仍执迷不悟、死守沁州,刘崇本就多疑猜忌,怎会信他与麟州毫无勾连?猜忌一生,祸不远矣。天意如此,非我设局。」
「可我————」
「你且回沁州去,将事情始末如实告知刘继业。」
萧弈起身,随手一挥,淡淡道:「事到如今,大势已定。他若肯举沁州归顺,朝廷必待以厚恩,保他一生功名,若仍执迷,便是逆天而行,自取倾覆。」
良久,呆立当场的姜豹才回过神来,重重一抱拳,什麽话也没说,以决绝的姿态转身而去。
「他倒明白形势。」
「形势所迫,一般人只有顺服。」李昉道:「但刘继业心性坚韧,恐怕不会太轻易。」
「无妨,他身在局中,由不得他了。」
李昉喟然一叹,神态反而有些寂寥,拍膝起身,道:「我为节帅准备夏收之事。」
萧弈感觉到身上的薄汗,回头看向堂外炽烈的阳光。
不知不觉,快到五月,夏收也近了。
所谓「芒种忙,麦上场」,芒种前後便是夏收。
後唐天成四年,把夏税定在五月十五日起征,今年,郭威下旨,改在六月一日起征。
五月初,萧弈与张昭敏走在田边,看着麦子一点点褪去青黄,感受到耐心的等待即将迎来收获。
「朝廷这夏税一缓,高下立判啊。
听着连张昭敏都在赞叹朝廷仁政,萧弈心中不由想到,据汾阳军在开封的进奏院传回消息,这个善政,是郭荣上书提议的。
对此,他心中有些佩服,郭荣这个建议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能减轻百姓负担,又不会给朝廷增加负担。
萧弈暗忖,自己也该多学学施政了。
「我听闻,河东那边,已经开始抢征军粮了。」
「未熟即征,是常例了。」张昭敏叹息道:「先期而苛敛,增额而繁征,河东百姓日子难过啊。」
「一麦抵三秋,夏收不足,百姓饥疲无力,秋收恐怕也不会好。」萧弈道:「还有一桩消息,刘继业在沁州顶着压力,希望缓徵。」
「此人虽是武夫,倒也擅治。」张昭敏问道:「节帅真打算初年免徵?」
「嗯,言出必践。」
「有此丰年,乃是节帅下令兴修水利。疏通漳河水利,所费颇大,舍得不征?」
「吸引来更多农户,开垦更多荒田,才是大利,岂好杀鸡取卵?」萧弈道:「但我打算以榷税放军债,再以市价收购百姓余粮,张兄以为如何?」
「恐怕屯留没那麽多余粮啊。」
「那便往潞州,甚至过太行山去收,听闻今年河北也是丰年。」
张昭敏闻言浮起笑意,道:「我虽不知兵,却敢预言节帅必取沁州。」
「张兄高看我了。」
「非是高看节帅,而是朝廷以榷税支持节帅,反观河东,对刘继业唯逼压啊。」
「是啊。」
平心而论,萧弈能感受到郭威对自己的支持和放权。
前方,有几个农夫正驻足田埂边,手里攥着未熟的麦穗,指尖捻开麦壳,看着里面饱满的麦粒,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,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。
「看这麦芒,再晒几日,就黄透哩。」
「是哩,前年俺在黎城种地,这时节,地里还裂着缝,哪有这长势?可给俺喜欢坏了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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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多亏了节帅修沟渠,水能流到地头。」
「说是初年免徵,真的?」
「谁敢当真?不征,俺反倒怕得紧。还是征了,能保护俺才好,又怕他征多了。」
「怕当兵的来抢,俺这几日,日夜都不安
第380章 夏收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