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身,寒江横斩,剑锋扫向赵惊蛰脖颈。赵惊蛰低头避过,一掌拍在地面上。
院中的青石板炸开一大片。碎石泥土混着气浪向四周飞溅,几个离得近的杀手被碎片击中,闷哼着后退。烟尘弥漫中,赵惊蛰的身影消失了。莫疏云没有动,寒江垂在身侧,剑尖指着地面。
院外传来一声惊呼,随即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赵惊蛰的身影在烟尘中浮现,已经换了位置,到了莫疏云身后三步。他的右掌再次抬起,掌心青灰色真气浓得发黑。莫疏云没有转身。寒江从腋下反刺而出,剑尖直取赵惊蛰咽喉。这一剑快得看不清,只有一道青灰色的光在烟尘中一闪。
赵惊蛰偏头,剑锋擦着耳廓掠过,削下几缕头发。他的掌没有收回,径直拍向莫疏云后心。莫疏云拧身,左掌再次迎上。又是一声闷响,这回两人都没有退。莫疏云的脚陷进地面半寸,赵惊蛰的衣袍被气劲撕开一道口子。
寒江在空中画了个弧,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赵惊蛰肋下。赵惊蛰终于出刀了。刀很短,比昭野的绝霄还短,藏在小臂内侧,刀身漆黑,不反光。刀剑相交,没有声音。寒江的剑尖点在刀身上,像是被粘住了。莫疏云抽剑,剑身纹丝不动。
莫疏云手腕一转,寒江在刀身上拧了个角度,剑身与刀身摩擦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赵惊蛰的刀被拧开,短刀在空中翻了几圈,赵惊蛰伸手接住,退了一步。莫疏云没有追击,寒江垂在身侧,剑尖滴血。赵惊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,衣袍裂开一道口子,血正从里面渗出来。
“好剑法。”
莫疏云没有说话。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,虎口崩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方才那一下,他的经脉被赵惊蛰的掌力震伤了一处。
赵惊蛰把短刀收回小臂内侧,双掌再次抬起。这一次,他掌心的真气不再是青灰色,而是近乎黑色。院中的空气骤然变冷,檐角的灯笼开始剧烈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