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酒肆里颓然倒地的萧谨,终究没多问。
总归不过旁人的事,与他又有何干系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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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透过客栈糊着薄纸的窗子漫进屋子里。
萧谨是被宿醉后的钝痛疼醒的。
太阳穴突突跳着,像有小锤在不停敲打,喉咙干涩得冒火,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胀,睁开眼都费了几分力气。
他皱着眉,掀开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斑驳的房梁,鼻尖萦绕的酒气混杂着客栈里淡淡的霉味,让他一时恍惚,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。
他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,身上还穿着昨日那身皱巴巴的青色锦袍,沾着酒渍与尘土。
凌乱的长发散落在肩头,狼狈至极。
萧谨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脑海里一片混沌。
昨夜的记忆碎成一片一片,怎么都拼不完整,只记得心里堵得慌,便寻了处街角酒肆独自饮酒。
至于喝了多少,后来又发生了什么,全然没有印象。
“公子,您可算醒了!”
贴身小厮端着温水与醒酒汤快步走进来,脸上满是担忧与后怕,
他将温水递到他面前,“公子,您昨夜一夜未归,奴才在府里急得团团转,四处派人找,天刚亮才寻到这家客栈,可把奴才担心坏了!您怎么喝成这样啊?”
萧谨抿了几口温水滋润干涩的喉咙,缓过神来。
“慌什么,不过是心里烦闷,多喝了几杯,让你费心了。”
“公子可别这么说,您要是有个好歹,奴才怎么跟府里交代啊!”
萧谨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。
他无父无母,也没有亲友长辈,谁会真正关心他呢?
小厮拿来干净的官袍。
“公子,快些洗漱更衣吧,今日还要早朝,可不能耽误了时辰,若是迟了,被御史参上一本就不好了。”
萧谨起身走到桌边。
青竹手脚麻利地为他打理长发,换上整洁的官袍。
铜镜里映出他的模样,眉眼依旧俊朗,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朝廷官员模样。
他抬手理了理衣襟,将昨夜的混沌与茫然尽数抛在脑后。
那些记不起的过往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,何必执着。
“罢了,不想了。”
萧谨轻笑一声,“备车,上朝去。”
小厮出去安排车马。
萧谨最后看了一眼简陋的客栈客房,迈步走出房间,身姿挺拔,彻底将昨夜的醉意与模糊的碎片,丢在了无人在意的地方。
阳光洒在他的官袍上,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。
没有什么比他如今的前程更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