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屏住呼吸,静静听他往下说。
“只是我想着,婚姻大事,虽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终究是你我二人往后一生的事。”沈正泽道:“媒婆上门,不过是循世俗礼数,可我不愿这般草草定夺。”
“我不想由旁人替你做主,更不想让你被礼数裹挟,连半句真心话都无从言说。”
他往前微倾半步,距离又近了几分。
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,小心翼翼的试探,亦藏着满心郑重与期许。
“故而我没有让母妃直接遣媒登门,先带你来,想私下认认真真问一问你的心意。”
他含蓄却直白,道出心底所求。
“江茉,你可愿往后余生,伴我左右,入燕王府,做我的世子妃?”
山间风静,花落无声。
周遭只剩湖面水波荡漾的细碎声响。
江茉整个人僵在原地,心头怦怦狂跳,几乎要撞碎胸膛。
她万万没想到,他竟会直白又郑重地同自己坦言心意。
古人向来含蓄,婚嫁皆是媒妁之言。
他偏偏要先问她的心思,这种尊重和用心,怎会不让她动容。
女儿家的矜持,让她怎么也说不出那句直白的“我愿意。”
沈正泽也不催她答话,给她留足余地。
江茉勉强稳住纷乱的心绪,羞赧软糯。
“婚姻大事,素来遵从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哪有女子私自先应下的道理。”
沈正泽顺着她的话往下接。
“不必直白作答,勉强了你。”
江茉心头微松,依旧垂着眼,脸颊滚烫。
只听他又慢慢开口,带着几分了然。
“既是不便明说,那我便懂了。”
江茉:“……”
沈正泽:“那我便依着礼数,回去告知母妃,择良辰吉日备好聘礼,遣媒婆登门提亲。”
“你不必亲口应允,只管在家等着便是,若是心里不愿,大可闭门婉拒,若是默许……便静待聘礼入府即可。”
江茉暗暗咬了咬唇。
沈正泽:“繁花为伴,湖光为证,静待佳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