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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婧瑶出了阀主府,吩咐车驾缓行,青帷马车便缓缓穿行在上邽街头。
她的情绪有些不高,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了杨灿。
如今杨灿是於阀总戎,肩扛着於阀的存亡,而於阀正被一股远比自身更强悍的势力攻击着,可她呢?
她非但没有帮忙,还要冷静地守在一旁,冷眼看着於阀在风雨中挣紮,等着它气绝垂危的那一刻,再决定,是趁机扑上去分一杯羹,还是向那位胜利者摇尾示好。
她尚还年轻,终究无法全然抛却个人情愫,纯粹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看待这场纷争。
所以,她心中那份对杨灿的亏欠,便越来越深,可这是她个人道德层面的东西,她无法因此左右家族的决定。
罢了,回家吧。
独孤婧瑶快怏地想,既然不能对杨灿施以援手,那就离开。
她做不到那般冷静自持,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杨灿身陷险境,自己却只做一个冷漠的观察者。
马车行过一片坊巷空地时,独孤婧瑶从车厢窗口,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那是小青梅。
她换了件半旧的素色衫子,正站在空地中央,指着周遭的地界,似乎在解说着什麽。
独孤婧瑶没有让车停下,反正此时行的本就缓慢。
很快,她又看见了上邦城的老城主李淩霄。
这个皓发白须的老者,正与青梅这位妩媚少妇一起指挥工匠们搭建起一座座棚屋。
围观百姓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飘进车内,「流民」「安置」「赈济」几个字眼,落入了她的耳中。
独孤婧瑶不由眉梢微挑,心底泛起几分诧异:「慕容阀的兵锋才刚至边境,他竟已想到了在上邽安置流民的事了?」
上邽可是於阀的根基所在,地处中心,难道杨灿竟这般没有信心,认为慕容阀能一口气打到上邽城下麽?
可若真是到了那一步,於阀便是大厦将倾、回天乏术,到那时,再去赈济灾民,又有什麽意义?
然後,看看杨灿派的这两个人,一个是杨灿的如夫人,一个是前任上邽城主,两人都是排除在现在的於阀官员序列之外的。
因此他们出现在这里,只能代表是受了杨灿的私人嘱托,这不是在邀买人心麽?
如果杨灿真的对抵挡慕容阀的大举来袭毫无信心,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做这种邀买人心的事?
这个杨灿,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麽药,难不成,他真有办法力挽狂澜?
独孤婧瑶暗忖着,「陇上春」酒家,已经到了。
酒家後院的客栈里,罗湄儿俏生生地站在那里,一身轻便装束。
一名侍卫快步上前,对她抱拳道:「姑娘,咱们的行囊已尽数装车,这便动身吗?」
「不急不急。」罗湄儿摆了摆手,笑吟吟的:「你们先歇着去吧,待独孤姑娘回来了,咱们再走。」
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行。
杨灿盛情邀请她入住杨府,不让独孤婧瑶看到,那不白住了麽?
罗湄儿的快乐,就是这麽简单。
至於被拦在上邦,以及於阀和慕容阀的战争,罗湄儿是半点也不放在心上。
在这种狼烟四起的动荡格局下,能威胁到她的,从来都不是慕容阀这种割据一方的大势力。
他们不会轻易得罪像她这种出身的人,那些流窜的贼寇、剪径的蟊贼,才是毫无秩序、不受约束的破坏者。
於骁豹收到他二哥於桓虎的「移文」之後,就上了凤凰山。
这是阀务,却也是家事,不能不让大嫂知道。
李夫人穿着一身素衫,盘膝坐在蒲团上,一手捻着佛珠,一手展阅着那封移文。
待她看完通篇内容,轻轻将移文放在案上,面上不见丝毫表情。
只是看向於骁豹时,她才苦笑了一声,有些感伤地道:「醒龙、桓虎、骁豹,一母同胞三兄弟啊,如今竟————」
半晌,她才喟然一声叹息:「三弟,你大哥去了,你二哥又自立了门户,我们孤儿寡母的,往後可就全靠你庇护了。」
於骁豹在心底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,去年我上山打秋风时,大嫂你可不是这麽说的。
不过,事到如今,那些过往的芥蒂,也不必再斤斤计较了。
近来连番经历世事磋磨,原本性情跳脱的於骁豹,性子也确实较从前沉稳了许多。
他欠了欠身,说道:「嫂嫂尽管放心吧,如今凤凰山上已是铁板一块,内外上下,皆是嫂嫂的心腹之人。」
「再者,山上如今建有九处粮窖,东顺大执事需率领廪卒常驻山上,他也是忠诚可靠之人。
小弟的陇骑,也驻紮在邦山脚下,若有异动,驰援山庄用不了一个时辰。
这般布置,还护不了嫂嫂与承霖侄儿的周全吗?」
李夫人手中的佛珠「咔」地一停,眸光微微深沉
第357章 逐利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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