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……特别是这位,成功重归终墟,将极大地增强永恒命途的力量。
那对整个文明世界,都将构成无法估量的威胁。」
默瑟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任何轻松,表情如同磐石般凝重。
他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可怕关联,沉声问道。
「这位不朽之人,在囚禁期间,有过苏醒的迹象吗?」
「没有。至少没有成功的苏醒。」
圣仆回答得肯定,但随即犹豫了一下,补充道。
「我们动用了一切手段维持其休眠。
并且,此次请求入殓师前来,也是存着一丝希望,想知道入殓师是否有某种方法,能利用归寂之力,将他完全放逐,乃至抹去其存在事实,永绝後患。」
「嗯……我大概了解了。」
默瑟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心绪,可太阳穴且阵阵发胀、抽痛。
伤茧之城表面的纷争之下,竟埋藏着如此惊心的秘密。
仅仅是这亚妮大教堂地下所囚禁的东西,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。
他心中掠过一丝无力的焦躁。
若是寻常的恶孽子嗣,无论阶位高低,总有彻底毁灭的办法。
就比如,投入第二烈阳,将他们焚成虚无。
但奈何,这是一群拒亡者。
默瑟的手指无意识地着冰冷的石壁,声音低沉,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,荡开一丝凝重。
「你还有什麽需要告知我的情报吗?」
圣仆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微微仰头,目光越过了上方破损的圣母石雕,投向更幽深的黑暗。
片刻後,他缓缓转回视线,语调依旧平稳。
「根据我们的推测,拒亡者们也许还有着另一重目的,只是达成这一目的的前提,依旧是要摧毁伤茧之城,所以很少被人提及,也容易被纷乱的表象掩盖。」
「是什麽?」
「我们猜测,拒亡者们真正觊觎的,是彻底解放那座正在上浮的时骸之都。
无论那里面囚禁的是一头挣扎欲出的新生恶孽,还是一位沉寂长眠的古老巨神,其所蕴含的时序之力,或许可以凝滞住拒亡者们的时间。」
圣仆更加详细地描述道,「通过这种方式,阻止他们肉体那永无止境的衰败,进而缓解永恒生命所带来的、远超常人想像的折磨。」
默瑟倒不担心拒亡者们对时序之力的追逐,那更像是一群困兽在绝望中抓住的幻影。
真正让他脊背窜起寒意的,是圣仆话语中提及的那个存在。
从时骸之都里苏醒的,究竟会是什麽呢?
这个念头瞬间引爆了更深的焦虑。
一头恶孽?
那可真是糟糕透顶的消息。
三贤者的团结,因叛乱之年的爆发而彻底崩裂,内部猜忌与分歧如同无法癒合的伤口。
三贤者的团结,因叛乱之年的爆发而彻底崩裂,内部猜忌与分歧如同无法癒合的伤口。
六巨神们则或因沉眠、或因创伤、或因理念的囚笼,各自陷於不同的困境泥潭,难以他顾,而那环伺在文明世界边缘阴影里的十二恶孽,更是时刻磨砺着爪牙,等待着任何一丝可乘之机。
一旦有头崭新的恶孽从此诞生,这不仅意味着脆弱的平衡被打破。
伤茧之城将走向毁灭,即便悲怜圣母能从中幸免於难,但慈愈命途绝对会遭到难以想像的打击。
甚至有那麽一丝可能,他们会像其余彻底隐世的巨神般,消失於尘世之中,坐等一切的终结。
那麽……归来的是一位巨神呢?
这个假设刚冒出来,默瑟的嘴角就忍不住扯动了一下。
这听起来实在太美好了,美好到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他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强行按回心底深处。
就在这时,圣仆那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他拉回现实。
「还有一件事,我需要向你告知。」
圣仆缓缓转过身,正面朝向默瑟。
「可能是时骸之都持续上浮、越来越接近现世的缘故,其本身具备的时序之力,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、渗漏。
这些逸散的力量,如同无形的涟漪,已经映射在了伤茧之城的现实层面。」
默瑟逐渐丧失了耐心,强硬道。
「具体是?」
圣仆不紧不慢道,「近期,城内出现了许多目击报告。
不少居民、甚至巡逻的超凡者们声称,他们在某些特定的时刻、特定的角落,瞥见了一座古老而陌生的城邦虚影。
那不是属於伤茧之城的任何建筑,它巍峨、死寂、布满裂痕,如同海市蜃楼般突兀地叠加在现实的街景之上,片刻後又悄然消散,不留痕迹。」
「我不清楚这种诡异的时空投影会持续多久,又是否会随着时骸之都的接近而愈发频繁、清晰,甚至……」
「甚至,产生某种实质性的交互或影响。」
默瑟听完,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重新投向那容器内的大脑,又仿佛透过它,看到了那座正在虚实之间上升的诅咒之城。
默瑟自顾自地摇摇头,几分抱怨地问道。
「问一件不合时宜的事,圣仆。
为什麽你们当初,要在这里建立伤茧之城呢?仅仅是这里扼守曙光走廊的要道吗?」
绝对的寂静再次包裹下来,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以及那机械维持生命的低沉嗡鸣。
圣仆深呼吸,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後,选择将过往的一切,一并告知。
「我曾在母亲的只言片语里得知,远在黄金时代期间,她与时骸之都的那位,是千百年以来的好友。
只是随着无昼浩劫的爆发,时骸之都就此沉入灵界之内。
母亲似乎预料到了它注定会重归於世,并且以最为丑陋、疯狂的模样。
因此,为了她的友人,也为了後世的秩序。
她做出了选择,在这片时骸之都曾屹立的土地上、在它沉沦的废墟之中,建立一座新的城邦,去阻止时骸之都的归来,而这便是伤茧之城的由来。」
圣仆缓缓走到了圣母雕像前,身子前倾,额头用力地抵在雕像的怀抱中。
他低声呓语,说起未完的故事。
「母亲本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,但在那场叛乱之年中,她受了一场严重的新伤。
——至今未愈。」
六巨神们则或因沉眠、或因创伤、或因理念的囚笼,各自陷於不同的困境泥潭,难以他顾,而那环伺在文明世界边缘阴影里的十二恶孽,更是时刻磨砺着爪牙,等待着任何一丝可乘之机。
一旦有头崭新的恶孽从此诞生,这不仅意味着脆
第十一章 海市蜃楼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