骚动起来,无数僧人从各殿涌出,仰头望向天空,面上皆露惊色。
不多时,寺中深处传来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”
五道金光自大雄宝殿后升起,落在山门殿顶。
为首一人,正是龙象寺当代住持,大觉禅师。
他身披大红金线袈裟,头戴五佛冠,面如满月,长眉雪白,宝相庄严。
身后站着四位首座,分别是大威、大勇、大智、大德四位禅师。
大威禅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抬眼看向空中四人,目光在吴天脸上停留时,闪过一丝怒色。
大觉禅师合十行礼,声音洪亮:“原来是陆大都督驾临,不知大都督率众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吴天居高临下,淡淡道:“大觉禅师何必明知故问?当初在陆家宴会,陆某曾言,请龙象寺十日之内答复,是否参与南疆人族驱逐龙族之事。”
“如今两个半月过去了,龙象寺杳无音信。陆某今日来,只想问一句,龙象寺,到底是何用意?”
大觉禅师神色不变,缓缓道:“大都督明鉴。龙族势大,我龙象寺势单力薄,实不敢与之相抗。”
“驱逐龙族这等大事……恐怕还需陆家这等豪门牵头。我寺人微言轻,怕是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他话说得客气,但语气中那份推诿与隐隐的嘲讽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吴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哦?如此说来,龙象寺是不愿驱逐龙族了?”
大觉禅师合十道:“非不愿,实不能也。”
“好。”吴天点头,“既然龙象寺不愿为南疆人族出力,那也没资格留在南疆。”
“给你们两个选择:要么立刻收拾东西,滚出南疆;要么……便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此言一出,下方僧众哗然。
大威禅师再也按捺不住,厉声喝道:“陆鼎!你未免太霸道了。”
“这南疆又不是你陆家的地盘,我等在此建寺修行,与你何干?你一个新晋元神,真以为自己能号令南疆不成?”
他声音极大,传遍四方:“当初在陆家,你不过是耍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,才侥幸占了便宜,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?今日竟敢来我龙象寺撒野,简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
大勇禅师也怒喝道:“不错!我龙象寺千年古刹,岂容你在此放肆?识相的快快退去,否则今日让你来得去不得!”
大智、大德两位禅师虽未开口,但脸色也极为难看。
寺中数千弟子更是群情激愤,纷纷鼓噪起来:
“欺人太甚!”
“滚出去!”
“当我龙象寺无人吗?”
咒骂声、呵斥声此起彼伏。
吴天神色不变,只淡淡的说道:“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既然尔等不愿撤离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他说话语气虽轻,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天上地下每一个人耳中。
下方龙象寺僧众闻言,顿时炸开了锅。
大勇禅师率先嗤笑出声,声如洪钟:“黄口小儿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在我龙象寺山门前大放厥词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”
大智禅师双手合十,面上却带着讥诮:“陆大都督,你虽有些本事,但我龙象寺千年古刹,底蕴深厚,岂是你一介新晋元神能轻辱的?趁早退去,我等念你年轻,不与你计较。”
大德禅师更是直白:“区区陆家,也敢来我佛门清净地撒野?真以为得了些机缘,就能横行无忌了?今日便让你知道,什么叫天外有天!”
一众弟子也纷纷鼓噪:
“滚出去!”
“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我寺五位首座皆修成大威天龙舍利,岂是你能抗衡的?”
“还有老祖宗坐镇,你也配在此叫嚣?”
嘲讽声、奚落声响成一片,言语间极尽轻蔑。
吴天却不愿再和他们多费口舌,只转头对身侧白凤仙与祝融夫人道:“两位无需出手,为我掠阵即可。”
他又看向白幽寰,微微颔首:“老祖且观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