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指,重重地点在了马鞍山那个位置上,指头压下去的时候纸面微微凹陷。
“马鞍山,这就是野司给我们的任务,你们有信心完成吗?”
几个师长立刻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,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那个用红圈标出的点。
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回答,声音叠在一起,显得格外洪亮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那声音从木板墙的缝隙里传出去,连外面正在操练的士兵都听到了。
宝包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安静下来,然后开始详细布置各团各营的出发序列。
他先在马鞍山以北画了一条进攻轴线,又标出了两翼包抄的迂回路线。
工兵连要提前在渡口准备好门桥和汽艇,重机枪连的弹药基数要翻倍携带。
各师师长围在桌前,伸长脖子听着,没有人再说话。
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,警备军的营地里表面上一切如常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大战将至的氛围正在悄然弥漫开来。
弹药库的门比平时开得更频繁了,后勤人员进进出出,搬着一箱箱子弹和手榴弹。
汽车连的司机们在车头前面检查发动机和轮胎,扳手和螺丝刀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炊事班在驻地边缘搭起了更大的灶台,大锅里的水一直开着,冒出的白汽在风中飘散。
士兵们一遍遍地擦着步枪和机枪枪管,用通条裹着布条把膛线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机枪手把备用枪管从仓库里领出来,一排排码放在弹药箱旁边,随时准备更换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而压抑的气息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闷热而沉默的午后。
而在芜湖正面防线上,32军和33军的进攻烈度比之前几天明显提高了。
阵地上的炮击频率翻了一倍还多,七十五毫米山炮和八二迫击炮的炮弹交替落在国军工事前后。
大口径弹头撞击地面时炸起的土块带着碎石飞溅到半空,又在重力拉扯下纷纷扬扬落回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