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上前解开表扣,摘下。
沈尧微愣,手下意识往后躲了下,却被舒眠捉住,指腹毫无阻隔的落在他的腕骨上。
有几道并不明显的凸起痕迹。
“眠眠,不是你想的那样,是有一回切水果不小心……”
“沈尧,”舒眠打断他,“我听裴樾说,你出过车祸,眼睛就是那时伤的,车祸也是意外吗?”
她抿紧唇,“你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沈尧看了她会儿,缓缓垂下眼眸,“不是。”
人活一世,是要有盼头的。
舒薇、舒眠的母亲名叫夏知晓,舒氏集团也曾姓夏。
舒薇想要将夏氏从舒父、私生子手中夺回来,让死去的母亲和妹妹得以安息。
纪绪曾允诺过舒眠,会将多门外语学好,到时候她将画展开到国外,他给她做随行翻译。
舒眠走了,给他们留下了念想,让他们有了继续向前看往前走的念头。
可舒眠没能给沈尧留下只言片语。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,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任何的诺言和约定。
本就亲情淡薄,如今爱人离开,沈尧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走下去。
以车祸的方式离开并非临时起意,他计划了路线,将影响降到最低,他抱着必死的决心,可最后还是活了下来。
扭曲变形的车身将他牢牢嵌在驾驶座上,头部重创,不知名的碎片、残骸扎进血肉,疼得他意识渐渐变得模糊。
即便是在那一刻,沈尧也不曾后悔过这一决定,只是怅然的想,疼,真的很疼。
所以当时,他的眠眠该多疼啊。
“既然当时你侥幸在车祸中活了下来,就该知道生命何其可贵。”
舒眠轻轻摩挲着他腕骨上那一道道疤痕,眼眶湿润,“沈尧,你不该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。”
看着女孩眼里的泪,沈尧也红了眼眶,他轻轻吻了吻女孩的眼角,扯出一抹笑来,缓缓道。
“眠眠,我知道这么说或许你不会相信,但是,每当我产生这样的念头时,我都能看见你,在晚上梦见你。”
“对不起,我真的没有办法。因为只有在那时候,你才肯来见我。”
“一道伤疤换一场美梦,很值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