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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9章 老刑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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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要走的路更深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曹学明住在青禾区老城区的一个干休所小院里。

    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,不算新,但保养得好。花坛里种了几棵月季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一个退休干部的标准生活状态。

    陆诚和赵宗华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。

    敲门的是赵宗华。门开了,开门的是一个女人,五十来岁,穿着居家服,手里拿着抹布。

    “请问——”

    “您好,我们是青禾区公安分局的。”赵宗华出示了证件。“请问曹学明曹局长在家吗?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
    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——不是害怕,是意外。然后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老曹,公安局的来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请进来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稳。

    陆诚和赵宗华走进了客厅。

    曹学明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和一份报纸。他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但精神不错,戴着一副老花镜,看到两个人进来,把眼镜摘了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哪个部门的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刑侦大队。”陆诚说,“我是大队长陆诚。这是赵宗华。”

    曹学明的目光在陆诚脸上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那一秒里,陆诚看到了一个老刑侦人的本能反应——快速评估对方。年龄、职级、来意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曹学明说,语气客气但不热络。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例行工作。”陆诚在沙发上坐下,没有急着切入正题。“分局最近在梳理近五年的一些旧案卷宗,做一个常规的复查。您在任期间经手的几个案子,有些档案材料需要补充完善,所以想请您帮忙回忆一些细节。”

    话说得四平八稳。没有压力,没有锋芒。像是一个晚辈来请教前辈的工作经验。

    曹学明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“哪几个案子?”

    “比较多,二十来个。”陆诚说着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文件夹里确实有二十多个旧案的封面复印件——这是赵宗华提前准备的。把陶正清和宋远征的案子埋在一堆普通案件里面,不突出,不显眼。

    “时间跨度有点大,您可能记不清每一个。没关系,我们就挑几个有代表性的聊聊。”

    曹学明接过文件夹翻了翻,然后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不过我退休两年了,很多细节可能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理解。我们就随便聊聊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四十分钟,陆诚问了六七个旧案的情况。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案子——入室盗窃、交通肇事、邻里纠纷致死。曹学明回答得很配合,偶尔说“不记得了”,偶尔补充一两个细节。态度从容,语速平稳。

    像一个真的在配合工作的退休老干部。

    到第四十五分钟的时候,陆诚翻到了一页。

    “这个——鹤鸣山庄的坠亡案,您还有印象吗?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跟前面问的那些案子完全一样。没有停顿,没有加重,就是翻到了这一页而已。

    曹学明低头看了一眼封面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在他抬头的那个瞬间,陆诚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——曹学明的左手,原本自然地搭在沙发扶手上,在看到“鹤鸣山庄”四个字的时候,无名指和小指同时收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只有一下。然后又松开了。

    “有点印象。”曹学明说。“是个工地上的人吧?在山庄的观景台失足坠落。当时定的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现场勘查和后续调查都是您签字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那个案子没什么疑点。死者血液酒精浓度偏高,观景台护栏又矮,夜间视线差。我记得当时勘查组的结论很明确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陆诚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他翻过这一页,继续问了下一个案子。

    曹学明的目光在陆诚身上多停了一秒——就一秒——然后移开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十五分钟,陆诚把文件夹合上了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。耽误您时间了,曹局。”

    “客气。”曹学明站起来送他们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问了一句:“小陆是吧?你到刑侦大队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两个月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有为。”曹学明说。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老辈对晚辈的评价——听起来是夸奖,但陆诚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
    你很年轻。但你在做的事情,可能不适合一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陆诚笑了笑。“谢谢曹局。有什么想到的,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
    他把名片放在门口的鞋柜上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上了车,赵宗华发动引擎,没有急着开走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知道有人在查鹤鸣山庄的案子。”

    赵宗华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。“你确定?你就提了一句,跟别的案子混在一起——”

    “老赵,你注意到他回答鹤鸣山庄那个案子的时候了吗?”

    “注意到了。他说得很流畅,没什么破绽。”

    “太流畅了。”陆诚说。“其他案子他回答的时候,会停一下、想一下,偶尔说‘不记得了’。但鹤鸣山庄这个——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回答了。死者的身份、坠落的原因、酒精浓度、护栏高度——全说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他对这个案子印象深?”

    “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人,对三年前一个被定性为‘意外’的普通坠亡案的细节记得这么清楚?老赵,你上个月办的案子细节你全记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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