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封袋和一把小铲子。
他在观景台周围的泥地里取了土样,又在北侧停车场旁的山坡上取了土样。两份样本分别密封、标注,让赵宗华送到了孟凡奇那里。
做完这些,他回到办公室,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写了“陆队收”三个字。
他打开。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纸,上面列着几行信息:
“曹学明,原青禾分局副局长,三年前分管刑侦。陶正清案由其主导定性为意外事故。后调任市局政治部副主任。现已退休。”
没有落款。
陆诚看着这张纸,沉默了几秒。
他把纸翻过来——背面空白。再看信封——普通的白色信封,在分局办公用品柜里就有。没有邮戳,是直接放在桌上的。
谁放的?
分局里能进他办公室的人不少。但知道他在查陶正清案的人——目前只有赵宗华和黄涛。
赵宗华不会用这种方式。他有话直说,不搞匿名。
黄涛更不会。他连暗示都不太会。
那就是别人。
有人知道他在翻旧案,也知道他在找什么——并且愿意帮他。但不愿意公开身份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这个“曹学明”——或者说曹学明背后牵扯的东西——让知情者感到忌惮。忌惮到只敢匿名送信,不敢当面说。
陆诚把那张纸锁进了抽屉。
然后他打开电脑,查了一下曹学明的公开信息。
曹学明,五十八岁,已退休。在青禾分局干了二十多年,从刑警起步,一路做到副局长。三年前调任市局政治部副主任——这个调动在外人看来是平调甚至升半格,但陆诚知道,从一线分局的实权副局长调到市局政治部,实际上是被架空了。
为什么被架空?
是因为陶正清案出了问题?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
他暂时找不到答案。但他把“曹学明”这个名字记住了。
下午,黄涛来汇报笔迹鉴定的事。
“陆队,市局技术处的笔迹鉴定专家联系到了。姓付,付宗良,国家级司法鉴定人资质。他说如果样本充足,可以在一周内出结果。”
“样本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陆诚从柜子里拿出那箱日记本。“这里面有宋远征从二十多岁到六十三岁的笔迹——跨度近四十年,样本量足够。需要比对的目标是这个——”
他把遗书复印件递给黄涛。
“让付宗良重点关注几个方面:第一,笔画的起收笔习惯,尤其是捺笔;第二,字间距和行间距的稳定性;第三,签字笔和钢笔的笔锋差异是否在正常范围内;第四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第四,判断遗书书写时的状态。是自然书写,还是在某种压力下书写——比如被迫、临摹、或者照着样板抄写。”
黄涛愣了一下。“被迫书写?”
“只是一个鉴定方向。”陆诚说,“让专家根据笔迹特征独立判断。不要给他任何预设结论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黄涛抱着那箱日记本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了一下头。
“陆队,这个案子……你有多大把握?”
“什么把握?”
“把握翻过来。”
陆诚看着他。“小黄,刑侦不是赌博,不讲把握。讲的是——证据到哪里,结论就到哪里。如果证据最后指向确实是自杀、确实是意外——那我接受。但在证据说话之前,任何人的结论都不算数。包括三年前那个结论。”
黄涛点了点头,走了。
办公室安静了下来。
陆诚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阳光已经偏西了,在对面的楼墙上拉出一道斜影。
他想起了方敏华的话。
“他说——‘敏华,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,你不要信别人说的。你记住,我不会做傻事。’”
又想起了陈素兰的话。
“他说——‘有些事情不能说。说了会死人。’”
两个男人。一个建筑公司老板,一个城建局退休副局长。他们知道某些事——某些跟工程质量有关的事、某些跟利益输送有关的事。其中一个想要“收手”,另一个想要沉默。
但他们都没有机会继续沉默下去。
因为知道秘密的人,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。
陆诚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。
“陶正清——知情者。宋远征——知情者。两个知情者在一年内相继死亡。谁在灭口?”
然后他在下面划了一条线。线的下面写了三个字。
“利益链。”
一个建筑行业的利益链。从工程招标,到材料采购,到质量监督,到竣工验收——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有人伸手。
陶正清是施工方,赚的是工程利润。宋远征是监督方,签的是验收报告。他们两个之间有利益输送,几乎是肯定的。
但他们不是这条链上的最顶端。
一个区级的建筑公司老板和一个区级的城建局副局长——在利益链上,他们充其量是中间层。上面一定还有人。
那个人——或者那些人——才是让陶正清和宋远征害怕到要“收手”、要“沉默”的原因。
也是让他们最终丧命的原因。
陆诚合上笔记本。
三天。等土壤检测结果。一周。等笔迹鉴定结果。
在此之前,他还有一件
第707章 为什么被架空?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