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赵勇手机的通讯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提取报告。
他先翻通话记录。赵勇的通话对象不多,总共十几个号码,其中一个标注为“强哥”的号码出现频率最高——三月份到现在一共打了二十三通电话,最后一通是三月十九号晚上八点十七分,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二秒。
十九号晚上八点多——那就是宋强离开双河镇当天晚上,走之前跟赵勇通了最后一次话。
再看微信。赵勇和宋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很短,都是日常琐碎——“到了没”“门锁好了”“猫喂了没有”。
猫?
陆诚翻到三月二十号的聊天记录。
赵勇:“强哥,猫食快没了,买什么牌子的?”
宋强:“随便买,别让它饿着。”
赵勇:“你啥时候回来?”
宋强没有回复这一条。
再往前翻。三月十九号。
宋强:“东西我带走了,你就在家待着,哪也别去。有人找你就说我出差了。”
赵勇:“知道了。”
宋强:“手机少打,有事微信说。”
赵勇:“嗯。”
“东西我带走了”——赃物在宋强身上。
陆诚把这段截了屏,发给廖志刚:“确认了,赃物在宋强手上,他带来了江海。”
廖志刚回了一条语音:“操。抓紧。”
还有一条聊天记录引起了陆诚的注意。三月十七号——案发当天——下午三点十二分。
宋强发了一条语音消息,时长十一秒。技术科做了转文字处理:
“老三说六点到六点半之间店里就一个人,其他人都走了。你别紧张,跟着我走就行。”
老三。
这个称呼在整个聊天记录里只出现了这一次。宋强管这个人叫老三,提供的信息是珠宝店的人员排班——六点到六点半之间只有一个店员。
内鬼。
陆诚想到了苏清舞昨晚查的那个名字——周小燕,离职的店员。但“老三”听起来不像是在叫一个女人。
他把这条记录转给苏清舞看。
苏清舞看完说:“‘老三’可以是外号,也可以是排行。不管是谁,这个人对珠宝店的运营情况非常了解,知道具体的排班时间。要么是内部人,要么跟内部人关系很近。”
“给廖志刚打电话,让他重新审赵勇,问'老三'是谁。”
苏清舞拨了电话。
与此同时,陆诚做了另一个决定。他不能再等了,宋强在东风路168号的五楼或者六楼,现在就得确认具体位置。
但他不打算硬敲门。上次在双河镇的教训——敲门之后嫌疑人从后面翻墙跑了。这次不能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。
陆诚叫了两个人过来帮忙——都是江海分局的便衣,一个叫马亮,一个叫郑凯,陆诚以前带过的。两个人接到电话十五分钟就到了。
“五楼三户,六楼三户,一共六户。”陆诚在纸上画了个简图,“你们两个从楼顶下来——这种老楼的天台都没锁,直接上去。一个守六楼楼梯口,一个到五楼楼梯口。我从楼下上去确认具体房间。”
“怎么确认?”马亮问。
“外卖。”
陆诚掏出手机,打开一个外卖平台,用一个备用账号下了一单——送到东风路168号,备注写的是“放在五楼楼梯口”。
然后他给外卖骑手打了个电话,说自己是收货人的朋友,问能不能帮忙送到门口,因为收货人在家不方便下楼。骑手说行啊,你告诉我几零几。
“我问一下啊,稍等。”陆诚挂了电话。
他需要等。
等的时候苏清舞接到了廖志刚的电话。
“审了。赵勇听到‘老三’这个名字的时候脸都白了,但他咬着不说。我换了个方式问——问他认不认识金凤祥珠宝店的人,他说不认识。我问宋强认不认识,他说不知道。假话,全是假话,但他现在扛住了这一条线,短时间内撬不开。”
“那就从外围查。”苏清舞说,“你查一下金凤祥珠宝店所有在职和离职员工的社会关系,看有没有人跟宋强或者赵勇有交集。重点查离职员工和他们的家属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