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劲很大,青年整个人被拽了回来,差点一个踉跄栽倒。
青年瞬间产生了危机意识,他反应不慢,另一只手本能地往斜挎包里掏——包里有一把刻刀,干活用的工具。
没掏出来。
陆诚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包带,顺手一抖,改锥、一串万能钥匙、两部来路不明的手机,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青年的脸绿了。
“别挣扎,没意义。”
陆诚把人往巷子墙上一靠,一只手控住他后颈,本能想要去掏手铐,想起今天休假。
他转头扫了一眼,巷口斜对面就有家五金店。
陆诚一手拎着青年后领,来到了五金店。
“老板,这扎带多少一包?”
正在刷手机的老板头也不抬:“十块。”
“贵了,这种进货价五块,卖八块差不多了。”
对于扎带,陆诚非常熟悉。
“呦,你门清儿啊?行行,就八块,墙上扫码。”
老板依旧是头也没抬,指了指墙。
陆诚一手掏出手机扫码付了八块钱,买了一包白色尼龙扎带。
陆诚抽出两根扎带,三两下把青年的双手反绑在身后,“咔嗒”一声拉紧。
专业、迅速,跟工厂流水线打包一样熟练。
因为确实熟练。
棒球帽青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白色扎带,然后慢慢抬起头,表情从愤怒变成疑惑,又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恐惧。
道上有传说——“特能抓”陆警官,抓人不用手铐,喜欢用扎带。被扎带捆过的贼娃子数都数不清,每次行动都要用大巴车装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个'特能抓'?”
陆诚懒得确认,拎着他往人行道上走。
路灯杆子就在十步开外,午后的阳光很足,路上行人不多。
陆诚把青年往灯杆旁一带,又抽出一根扎带,把他的手腕跟灯杆连在一起。
“站着别动,等会儿有人来接你。”
说完,陆诚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干锅牛肉店。
青年的腿在抖,真的在抖。
他听道上的人说过太多关于“特能抓”的故事,这警察是比恐怖片还恐怖的存在。
金陵老盗门的神偷见到他,都是连夜扛火车头跑路的,一点都不扒瞎。
手腕上的扎带,对于青年来说,一秒钟就能挣脱。
但他不敢逃!
传闻那“特能抓”甚至有千里眼顺风耳,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把你揪回来。
虽然传说的版本五花八门,有几个甚至离谱到像都市灵异故事,但有一点是公认的——被他盯上的人,没有跑掉过的。
一个都没有。
所以青年不敢跑。
就算手上的扎带不算牢固,就算使劲挣两下说不定能断,他也不敢。
万一跑了被再抓回来,听说待遇会更高。
上一个跑了又被抓回来的贼娃子,据说被扎带捆成了粽子,从头绑到脚。
陆诚转身往回走,节奏不急不缓。
他掏出手机拨了110,报了个警,把定位一发。
“海棠路12号路灯杆旁,有个贼娃子,麻烦你们过来带一下。”
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声音,大概是新来的民警,不认识陆诚。
“您说嫌疑人在路灯杆旁?他被控制了吗?”
“控制了,绑灯杆上了。”
“……好的,我们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陆诚回到干锅牛肉店,在苏清舞对面坐下,拿起筷子夹了块土豆。
苏清舞的暴打柠檬茶已经见底了,芒果绵绵冰吃了一半,嘴唇还是红的。
“厕所排队了?”
“顺手抓了个贼。”
苏清舞多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。
她男人眼睛比秦勉还毒,大街上的贼娃子只要是被他遇上,就倒霉了。
所以这种上厕所顺便抓了个贼的事儿,放在陆诚身上,十分常见。
锅里的牛肉还在滋滋作响,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。
与此同时,海棠路12号路灯杆旁。
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从警车上跳下来,快步走向目标位置。
打头的年轻民警叫方磊,今年刚从警校毕业,分到三里桥派出所不到两个月。
他在所里听过很多关于前辈“陆警官”的传说,但从没见过真人。
方磊远远就看到了灯杆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