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她低声问。
陆诚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地,一字一顿地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说出了一句话。
“这个凶手,不是韩城人。”
苏清舞愣住了。
会议室里,张海峰面对着朴俊亨那看似谦逊实则咄咄逼人的目光,脸上有些挂不住了。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们,此刻都成了哑巴。
就在他准备说几句场面话,把这个话题揭过去的时候,他的目光,无意中扫到了后排的陆诚。
他看到陆诚正盯着屏幕,眼神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,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。
鬼使神差地,张海峰开口了。
“陆诚同志,你刚从皖省回来,立了大功,眼光肯定独到。对这个案子,你……有什么看法?”
张海峰的话音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,显得有些突兀。所有人的目光,从朴俊亨的脸上,转向了陆诚。
陆诚,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刑警,此刻正坐在最后一排,显得毫不起眼。
他身上没有那些资深刑警的沉稳,也没有那种久经沙场的锐利,更像是一个来旁听的实习生。
然而,正是这个年轻人,在皖省警界掀起了滔天巨浪,将一个盘踞多年的贩毒集团连根拔起。
当然,陆诚的傲人战绩,在场的大部分人,都还未听说。
朴俊亨的嘴角,那抹礼貌的笑容,僵硬了一瞬。
他显然没想到,在这种严肃的国际交流场合,江南省的刑侦总队副总队长,竟然会把发言权交给一个毛头小子。
这是一种轻视,还是江南省警方的某种策略?
“陆诚同志?”朴俊亨的翻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。
陆诚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,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,走到投影幕布前。
他的手指,指向屏幕上那张案发现场照片的角落,那个几乎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沙漏图案。
“朴警官,贵方在侦查过程中,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图案?”
陆诚的声音,不高不低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朴俊亨眯起眼睛,仔细看向屏幕。
那个图案太模糊了,以至于在场的许多刑警,包括他自己,都未曾真正留意。
他身后的助手,也凑上前去,试图辨认。
“这个……图案?”
朴俊亨犹豫了一下,
“我们确实在一些案发现场发现了类似的痕迹,但因为太不清晰,我们认为可能是环境因素,比如雨水冲刷后的痕迹,或者是一些涂鸦,没有将其视为与案件直接相关的线索。”
“是吗?”
陆诚的嘴角,微微上挑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,
“但我想说,这个图案,才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关键。”
会议室里,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江南省的刑警们,对陆诚的名字早有耳闻,此刻都屏息凝神,等待他继续阐述。
而韩城方面的警员,则流露出明显的质疑。
“陆警官,恕我直言,一个模糊的图案,如何能成为关键?”
朴俊亨的语气,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快。
他觉得陆诚这是在哗众取宠,甚至是在挑战他们韩城警方的专业水准。
陆诚没有直接回答朴俊亨的质疑,而是看向张海峰:
“张总队,能否给我一支笔和一块白板?”
张海峰立刻示意工作人员准备。
很快,白板被推到陆诚面前,他拿起记号笔,在白板上,将屏幕上那个模糊的沙漏图案,清晰地勾勒出来。
“这个图案,是‘翼沙漏’。”
陆诚在白板上写下这三个字,
“它起源于古埃及,象征着时间、永恒与死亡的循环。在一些神秘学和炼金术的文献中,它也代表着‘转化’和‘‘超越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
“但在东方文化,尤其是一些古老的东亚方言中,‘沙漏’的发音,与‘杀戮’或‘煞’字同音。而‘翼’,则可以引申为‘飞’,或者‘异’。”
会议室里,鸦雀无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