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感觉到生理不适。
陆诚脸色微沉,沈长河等人眉头直皱。
“呕……”一名年轻的民警看到这一幕,有点忍不住,转身跑到角落干呕起来。
王业平和童学东一脸煞白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视频还在继续。
那双手仿佛不是在解剖一个生命,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创作。
掏心、取肺、剥离内脏……每一个步骤都冷静得令人发指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些栩栩如生的标本,不是死后制作的。
而是活生生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掏空,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,被风干成一具空洞的躯壳。
变态!
这是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!
储存卡切换,里面的视频一个比一个血腥、残忍、不忍直视。
只是快速看了开头,沈长河猛地关掉笔记本,回头瞪着陈景明。
他从警十几年,见过穷凶极恶的歹徒,也见过冷血无情的杀手,但从未见过如此……如此将虐杀生命当成艺术来欣赏的变态。
沈长河恨不得一脚踹在陈景明的肚子上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见所有警察都充满怒意地盯着自己,陈景明也不再伪装。
事已至此,他知道自己已经要凉凉了。
伪装,再无意义。
他看着陆诚,沙哑地笑道:
“很精彩,不是吗?生命在最痛苦的瞬间凝固,那才是永恒的美……你们这些凡人,是不会懂的。”
疯子!
在场的警察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。
陆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【罪孽读心】早已启动。
陈景明混乱的思绪、病态的兴奋、以及对“艺术”的偏执,如潮水般涌入陆诚的脑海。
【……景贤的手法越来越好了,只可惜以后欣赏不到了……】
【……那只阿拉斯加的缝合还有一丝瑕疵,没有完美缝合,实在是太可惜了……】
【……下一个目标,本来可以尝试更高级的……】
……
一个名字,在无数混乱的念头中,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陈景贤。
陆诚的眉头微微皱起,他果然有帮凶!
视频里的那双给动物掏心摘肺的手,是左手持柳叶刀。
是个左撇子。
而陈景明是个右撇子。
做成这些标本的手艺很精湛,陈景明应该没有这种专业技术,这个陈景贤……
陆诚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输入这个名字。
搜索结果跳出的瞬间,整个地下室的冰冷空气,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。
陈景贤,男,40岁,皖省月波市中心人民医院心胸外科副主任医师。
这个人的名字和陈景明就一字之差,陆诚确信,两人大概率是有亲属关系的,很有可能是亲兄弟。
照片上的男人,穿着白大褂,戴着和陈景明同款的金丝眼镜,笑容温和,眼神专注,充满了学者和医者的光环。
陆诚发现两人的眼睛、鼻子、嘴有七分相似。
沈长河刚从震惊中缓过来,又瞥见陆诚低头皱眉,看着手机。
“陆诚,怎么了?”
陆诚将手机屏幕转向沈长河。
“陈景贤,这个人是……”
沈长河凑过去一看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应该是陈景明的兄弟,他是左撇子。”
沈长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也正疑惑,视频中的那双手,为什么是左撇子,陈景明明明是个右撇子!
难道是,这个陈景贤?
他也瞬间明白了视频里那双手为何如此稳定、专业!
外科医生!
而且是专门开胸的心外科医生!
掏心掏肺,剥离器官,对于一个每天都在手术台上与心脏打交道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专业对口!
陈景明负责策划、出资、欣赏。
而那位救死扶伤的陈景贤医生,则是那个亲手操刀的……白衣屠夫!
只不过,关于陈景贤,目前还没有证据。
“把他拷起来!”沈长河猛一挥手,“所有证据都带回局里!”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狗案,也不是变态收藏案了。
而是一个由社会精英兄弟二人联手打造的,隐藏在光鲜亮丽表皮之下的,血淋淋的屠宰场!
陆诚的脸色并不好看,【罪孽读心】获得的信息里,最后一条“更为高级的标本”,竟然是——婴孩!!!
如果陈景明没被抓,那么意味着,接下来收藏室的玻璃柜里,会多出一个标本,不是动物,而是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