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就回家了,你们信了。但你们没查他工作的汽修厂吧?”
李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沈长河、王业平、童学东三人,光是瞧李霖的表情,就知道了陆诚所说是八九不离十。
三人脸上的表情,皆是震惊。
陆诚的推理,一点毛病都没有!
“他根本没回家。他从汽修厂的后门溜出去,在小巷子里等受害人。他很聪明,没有用拳头,因为那会留下伤痕。”
陆诚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,如同重锤敲在李霖的心脏上。
“凶器,是一根扳手,为了不留下指纹和明显的创口,他还用一条擦机器的旧毛巾裹住了。”
“打完人后,他惊慌失措地跑回汽修厂,把扳手清洗干净放回原位,然后,把那条沾了血和机油的毛巾,扔进了装废机油的铁桶里。”
陆诚说完,死寂一片。
王业平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陆诚推理的,就跟亲眼所见一样!
险些,他们就把真凶放走了!!
陆诚最后看向沈长河,语气平静道:
“现在派人去城西的‘恒通汽修厂’,搜那个最大的废油桶。如果我没猜错,那条毛巾,应该还在最底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李霖再也撑不住了,“噗通”一声瘫倒在地,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。
李霖此刻的模样,已经说明了一切!
陆诚甚至说得一个字都没有错!
沈长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,没有丝毫犹豫,他立刻叫人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“去城西恒通汽修厂!封锁现场!给我把他们装废机油的桶翻个底朝天!快!”
审讯区的走廊里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瘫倒在地的李霖,像一滩烂泥,浑身筛糠般抖动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,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王业平脸色煞白,看着陆诚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和愤怒,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惊骇与茫然。
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刑侦经验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就像一个笑话。
沈长河呼吸不太稳定,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,递向陆诚。
陆诚摆了摆手:“谢谢沈队,我不会。”
沈长河也不在意,自己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缭绕。
他盯着陆诚,看了足足十几秒,刚想张口,就想起了陆诚之前说过的话。
“别问,问就是天赋,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沈长河嘴角抽了抽,连凶器藏在哪里都一清二楚,这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。
这是神仙手段。
王业平原本引以为傲的专业水平,此刻轰然倒塌。
人外有人他不怕,就怕陆诚这种降维式的打击,哪有这样的。
王业平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,但看着陆诚那张平静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。
终于,沈长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迅速接通,并按下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,传来童学东极度亢奋、几乎破了音的吼声。
“师父!找到了!找到了!就在废油桶最底下,捞出来一条满是机油的毛巾!技术队的同事现场就发现了血迹,初步比对,血型和受害人完全一致!铁证如山!”
轰——!
当“血型一致”四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时,瘫在地上的李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我说!我全都说!是他逼我的!他要毁了我的家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,我没想杀人啊……”
他涕泪横流,将作案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交代出来,与陆诚刚才的描述,分毫不差。
满座皆惊!
沈长河挂断电话,呼吸粗重。
这起故意伤人案并不复杂,但是,他们还是差点放走了真的凶手。
虽然说,最后还是会往真相的道路上靠,但肯定要费上一番波折。
陆诚就不一样,他仿佛拥有一双火眼金睛,很轻松就看清了案子的真相。
对于他来说,案子是真他妈容易啊!
在天赋怪面前,十几年的刑侦经验,就是个屁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