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号库房里……”
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博物馆。
一个汇集了无数旧物、承载了最多执念与“残响”的地方。
如果磐石生命的目标是将“人”与“建筑”融合,那么,博物馆无疑是他们进行实验、或者说进行“献祭”的完美温床。
就在此时,那个由浆液构成的无面人影,在彻底成型后,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。
它空洞的“头部”缓缓转动,仿佛在感知着什么。
下一秒,它那条由粘稠液体构成的“手臂”猛地抬起,笔直地指向实验室的角落。
那里,解剖台上的“0号”徽章,依旧在散发着微光,像一颗离体的心脏,维持着微弱而坚定的跳动。
一瞬间,沈默彻底明白了。
如果承重柱里的骨架是这栋大楼的“骨骼”,那么这枚徽章,就是驱动整个“残响”系统运行的“心脏”与“中枢神经”。
这个刚刚诞生的怪物,这个骨架的“血肉影子”,正要去取回它的核心!
那团污泥人影动了。
它的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腐蚀痕迹,以一种沉重而拖沓的步伐,径直朝着解剖台的方向挪去。
沈默的身体比他的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
他一个箭步,横跨而出,稳稳地挡在了那团蠕动的污泥与那枚跳动的徽章之间。
他没有去看那团散发着恶臭的污泥,也没有去看那枚诡异跳动的徽章。
他的视线,落在了二者之间的空处,那双做法医时冷静到极致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只有解剖般的审视与计算,仿佛在用目光,解构着一条无形的能量通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