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腐烂气息的热浪,为这台甚至还在滴落体液的“生物主机”散热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神迹’。”沈默冷冷地评价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敬畏,只有对这种低劣生物工程学的鄙夷,“用死人的零件,堆砌出算力的假象。”
他甩掉手术刀上沾染的粘液,大步绕过那堆已经锁死的骨骼废铁,走向这台生物计算机的后方——那个原本被横梁遮挡的控制位。
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当看清座椅上的东西时,沈默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张仿佛从刑讯室里搬出来的铁椅,上面并没有什么操纵杆或键盘,而是固定着一个“人”。
准确地说,是一个被剥去了全身皮肤的活体标本。
鲜红的肌肉纤维束一丝不苟地裸露在空气中,甚至能看清胸锁乳突肌上那细微的痉挛跳动。
没有眼睑的眼球突兀地挂在红色的眼眶里,血管像蛛网一样爬满惨白的巩膜。
无数根极细的光纤电缆直接刺入了这个“标本”的脊椎和后脑,将它与整座生物计算机连为一体。
似乎是感应到了活人的靠近,那个一直垂着头的剥皮标本,脖颈处的肌肉突然一阵蠕动,缓缓抬起头来。
它那双没有眼皮保护的眼球转动了一下,死死锁定了沈默。
那不是死人的眼睛。
那双灰褐色的瞳孔里,有着极其复杂的虹膜纹理,冷漠、理智、毫无情绪波动。
沈默看着那双眼睛,就像是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心率一百四十二,收缩压一百六十,肾上腺素水平超标百分之三百。”
标本的下颌骨开合,声带震动,发出的声音竟然与沈默毫无二致,甚至连那种标志性的冷淡语调都完全复刻。
它歪了歪那个血淋淋的脑袋,用沈默的声音,问出了一个让空气瞬间凝固的问题。
“你在害怕吗,还是在兴奋?另一个我。”